回程的路是灰色的，温热明亮的阳光撒在火车两旁，看起来惨白一片，空荡荡的车厢也感觉很闷。 此次南疆之行，显然是失败的。 “我是个烂人。” 他无比清晰的觉得。 在感情的大海里，于若若没有把他拉上岸，张小月也没有，可这并不是他们的错，相反，她们很好，好得不能再好。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衬托出他的不堪。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遵守道德，因为突破道德之后，心就会留下裂痕，岁月也无法将其修复，甚至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延伸的越来越大，直到心境完全破碎。 当矛盾无法解决，伤痛无法抚平的时候，就唯有遗忘、逃避。 他无法解决，选择短暂的忘记一切，逃避一切。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之后，他再次回到了天宁城。 苗总等在车站。 “小轩，这次玩的开心吗？” 林轩点了点头，“还行。” “哈哈哈，开心就好！走，我给你接风洗尘！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等你回了临海，想再跟你喝酒可就难喽。” 苗总哈哈大笑，非常的亲切。 坐上苗总的车，两人来到一家酒楼，菜一上来，苗总就抱来一箱茅台。 “小轩呐，我知道你酒量大，所以多备了一些，今天我们好好喝上一顿！” 林轩点了点头，“苗总，我今天正好也想喝酒，等会你可别趴下！哈哈哈！” 遇到林轩之前，苗总喝酒没服过谁，自认为海量。 可遇到林轩之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已经不止一次承认喝不过林轩，所以林轩让他别先趴下，他并不觉得这是林轩在吹牛。 他哈哈一笑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小轩，我喝不过你，但是可以努力多撑一会。” 林轩笑了笑，从箱子里把酒拿出来给两个杯子满上。 “苗总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来，我们先整一口！” 两人举杯，小酌一口。 酱香型的白酒初入口时微辣，但在口中蔓延开之后便香味塞满整个口腔和喉咙，滋味无比美妙。喝这种酒，不能猛喝，要一点一点来，小口小口的喝。等喝到微醺之时，便可大展拳脚。 两人开始小酌，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半个多小时后，两人酒兴已起，开始谈天说地，上到天文下到地理，中间夹杂着时事。 苗总说，钱越来越难赚了，而年纪却越来越大。 “小轩，每次看见你，我就怀念年轻时的自己。每次看见你，我就满心羡慕，就会想起那句春风若有怜花意，何时允我再少年。小轩，我当真羡慕你啊！” 苗总已经醉了七八分。 林轩摇摇头，“书上说，人对青春是没有感觉的，一切都以为理所应当。等回想起来的时候，它好像就过去了。而已正是因为如此，青春才显得弥足珍贵。” 苗总叹息，“是啊，年岁一去，就什么都完蛋了，美好的东西，总是如烟花般绚烂，且短暂。小轩，年轻真好。” 林轩没有说“每个人都会老去”这类安慰话，而是平静的喝了一杯酒。 年轻真好，是啊，年轻真好，可是人不管身处哪个年龄段都会有烦恼。 天宁城的夜晚很寒冷，但一杯又一杯的白酒下肚之后，两人对这凛冽没有丝毫知觉。 两个小时后，一箱子酒已经喝完，林轩喝了三分之二还要多，所以少喝了很多的苗总只是有些上头，并没有醉。 看着林轩将最后一杯酒倒进嘴里，苗总敏锐的察觉到林轩今天提杯的频率有些过于高了，于是好奇道： “小轩，你今天有心事？” 林轩有些怅然，“我今天的酒量，好像小了一些，竟然有点晕了。” 苗总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喝酒这事，分心情好坏，心情好就能多喝一点，酒量就要大一些。但心情不好的时候，酒量就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轩摇了摇头。 苗总微微一笑，“因为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概是了。” 林轩叹了一口气，但苗总确是哈哈大笑起来，“小轩，年纪轻轻的别垂头丧气的，走，我们换个场地，继续喝，今天一定把你喝开心！” “喝酒是不会开心的，只是短暂的麻醉，解决不了问题。” “小轩，你这是在感情上有了什么纠结？” 林轩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苗总哈哈一笑，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脸庞微微泛红，苗总道： “感情这事不用纠结，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还有，我跟你说，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承认自己好色。男儿本色嘛，怕什么？” 身为一个过来人，既豪爽又心思玲珑的苗总把林轩的情况猜了个大概。 “或许吧。” 听出了苗总话里的意思，林轩点了点头。 “小轩，那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喝！” 苗总微微一笑，说自己宝刀未老，还能再战一场。 林轩拒绝了，说下午约了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