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麻瓜书架里走来走去,斯内普就像早就选好了哪本书一样,一到这里就直奔某个书架。然后像尊石雕般捧着书一站就是两个小时,我有点后悔自己没事闲的跟来这里。说是看格斗术,结果还不是捧着小说消磨时间。
从书架的缝隙里能正好看到斯内普站在那儿,他看书的样子和从前一样,紧锁着眉头,像没人能进入他的世界。孤独,却也自在。
当初,是被这样的神情吸引了吗?
他突然转头看向我,我竟忘了他神奇的感知力,一直不就是这样,不到五秒必被捉。然后我们的目光实打实的撞在了一起,我立刻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
“咳,我去买个水。”我压低了声音,躲闪着他的目光,随便找了个理由迅速离开了书架,下楼走出麻瓜图书馆。
“呼——”在傍晚的空气中深吐一口气,脸颊微烫。
天已经黑了。
我走进图书馆旁的便利店,随手拿了两瓶水。付账的时候看到旁边货架上放着卫生棉,我不禁歪嘴一笑,斯内普给我偷这东西的事迹简直深深的映刻在我的脑海里,随便什么时候想起都是一个太有趣的笑料。
可是我渐渐的隐约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劲......
我似乎很久没用这东西了,上次还是......
我认真想了想日期,突然手脚冰凉。
已经晚了太多天了。
再望一眼卫生棉,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笑点。
我哆嗦着去货架又拿了样东西,然后默默的付账,找个没人的地方用魔杖缩小,隐秘的揣在兜里,然后重新回到图书馆。
这一切我面无表情做的一气呵成,但我仿佛身处冰川,手足无措。
我回来的时候斯内普刚好放下一本书,在书架间寻找着下一本。我递给他刚买的一瓶水,他微微偏了下头表示感谢,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回到书架。
我“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希望用水的体积压下心中的忐忑。我其实也完全不确定,我只是非常非常的害怕。我怕我担心的事情真实发生,我真的无法承受这种事即将带来的后果,但愿是我多虑。
“走吧。”斯内普向我走来,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他需要的资料了。
我心事重重的点点头。
斯内普却没有动,他挑起一根眉毛,静静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斯内普说道,他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很明显,他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有时太过迟钝,可有时他又太过敏锐。我要怎样才能躲过这种探究的狡黠。
“没什么,走吧。”遮遮掩掩在我们俩这里,历来是没有用的。
斯内普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和我一起出了图书馆。
街上的人意外的少,春天的气息渗透在所到之处。树发着嫩芽,杂七杂八的花香掺杂在一起,偏偏是这样春意盎然的街,我和斯内普两个人走在这里,却各怀心事。
“哎,你想什么呢。”一个麻瓜帅哥穿着破洞牛仔裤大摇大摆的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问他。
斯内普望着前方某个冰淇淋店回答我:“想着这里有什么变化。”
“这儿?”我其实没有料到他会真的回答我的问话。
“我来过这里,以前。”斯内普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冰淇淋店,他说着话,随手还弹了弹自己衣服上不知道哪里粘上的绒毛,“和母亲一起。”
他像在叙述上辈子的事。母亲啊......我极少的听他提起他的妈妈,不过相识这么久,他以前的故事也能算是略知一二。
“几岁的时候?”我问。
“7岁半。”他没有思索就回答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我想这个地方一定能是在他那不太幸福的童年记忆里可圈可点的一笔了。
“什么口味?”我问的更仔细。
这时斯内普转头看我一眼,他的目光里有不知所谓。我伸出手指了指冰淇淋店。斯内普垂下眼帘,我并不能真切的看出他眼中的情绪。
他说: “香草咖啡。”
斯内普带着他惯常的别扭表情被我拖进了那家冰淇淋店。看着店里崭新的装潢,我知道,不过只是地理位置相同的店铺而已,店家不知换了多少,当年冰淇淋的口味当然也无从追溯。
“香草咖啡,谢谢。”我对着穿粉红色的麻瓜少女说道。女孩对我甜甜的微笑,继而她转向斯内普,等着听他的口味。
“不好意思,他不要。”我对着姑娘耸了耸肩,她依然甜甜的笑着,接着转身去给我制作冰淇淋了。
我明白成年斯内普其实对冰淇淋并不是很热衷,强迫他回忆7岁时候的味觉未免也太不合时宜。我其实不会太排斥甜食,香草咖啡,替别人追溯一下往日的母爱,同时免去了口味违和的尴尬。也是刚刚好。
直到我的冰淇淋被粉红色的姑娘端到我面前这段时间,斯内普都站在我的身旁,他面无表情且一言不发,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人们往往需要空间,于是我双手插兜,悠闲自在的欣赏店里属于麻瓜世界的品味。
之后我一不小心就再次触碰到了我兜里那个让我胆战心惊的东西,再甜美的冰淇淋店也瞬间让人不自在起来。
所幸冰淇淋被适时端上。
斯内普望向“香草咖啡”时皱起的眉头就仿佛在控诉它的不对劲。我不知道这里的冰淇淋对7岁多的斯内普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许是考试高分来自母亲的奖励?也许是从父亲的暴行中逃脱的母子共躲清净的小店?又没准是莉莉·伊万斯建议他来品尝甜品,于是他的母亲满足了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