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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2 / 3)

膏后舒缓了许多。”

见何妙仪摆出一副乖顺的姿态,陆临川倒有些不适应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悦声道:“不必拘谨,用些糕点吧。”

何妙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前摆放的是绿豆糕。糕点入口,何妙仪心绪翻涌,回想起今日所受,她恨不能扑到何奶奶的怀中大哭一场,细细诉说她心中的委屈和思念。

秋风窸窸窣窣地穿进永乐亭,柔和地从她身侧滑过,又像将她整个人团包住。

像少时被梦魇住时,何奶奶将她抱在怀中哄拍。

何妙仪情难自禁地眨了眨眼,眼泪在她泛红眼眶中打转,她偏头去看亭外的夕阳,将泪水藏霞光中。

陆临川在一侧静静打量她许久,霞光下泪在她偏头的一瞬间如细线般滑下,他蓦地伸出了手,拇指抚上何妙仪的脸颊,泪水在指尖的接引下淌了下来。

何妙仪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些许,用手背擦拭一番,告罪道:“嫔妾扰了陛下雅兴,还请陛下责罚。”

陆临川收回滞在空中的手,一时无言,生硬道:“不必告罪,你...回华英宫歇息吧。”

目送何妙仪的身影消失后,陆临川心中不禁有些怅然,指尖仍然存着泪水的温度,好似在灼烧。

末了他无奈一笑,喊道:“符恭。”

符恭远远地听到陆临川的声音,踱步到宁乐亭中:“陛下有何吩咐?”

“坐。”

“啊?”

陆临川瞟了他一眼:“...我说,坐。”

符恭呆愣愣地坐了下来。

陆临川却一言不发,只是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低沉道:“符恭,我好像做了件错事。”

符恭大惊失色,连忙道:“陛下英明神武...”

陆临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制止他的话语,凝思片刻道:“我常想,母亲当年若是未被花鸟使选中,想必也是有名的行医罢。”

“怎会落得一个溺水而亡的下场。”

符恭听陆临川提起沉痛往事,一时不知如何慰藉。

“若我当时执意推脱,花鸟使也不会踏入何家,何家女也不必入宫...”

“陛下何必自责?我瞧着,何美人在宫中,也算得上无忧无虑,不像先帝那时,嫔妃们勾心斗角,她过得未必比在何府差。陛下又何必自责?”

“我堂堂晟朝皇帝,尚不得自由,又何见得她的日子自在?”

云霞翻涌,秋雁横渡。

符恭犹豫再三,开口道:“陛下您这是...”

陆临川似是也察觉到自己的异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身上的嫌疑还未打消,自己却先一步内疚了。

“只是觉得她有趣罢了。”

回想今日何妙仪的表现,陆临川失声笑了出来。

自己多少是有些自作多情,居然会忧虑她是否会在沈容婉那吃亏。

片刻后,陆临川收敛了笑意。

若她早早与沈容婉联手做戏...陆临川头痛欲裂。

若她真与沈容婉联手,对自己而言,着实棘手。

符恭:“......”

“让林燕盯紧些沈容婉的一举一动。”

符恭歪了歪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着陆临川。

陆临川:“......”

“陛下,您不会是担心何美人吧?”

陆临川:“......”

“陛下,您要实在担心她,免了她去宜寿宫请安的事儿,不就成了吗。”

陆临川:“......”

陆临川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解释道:“符恭,知道为什么从前争储的时候我从来不防备你么?”

符恭抚掌一笑:“自然是因为我打小看着陛下长大,情分深厚。”

“嗯...却也不只如此。”

“啊?”符恭有些惊讶,末了面上泛起喜悦。

莫非陛下这是要夸扬我?

陆临川抿了抿唇,郑重道:“何妙仪比你机灵些。”

符恭面露苦涩:“...陛下您不带这么说的。”

自己笨,但是和不识眼色的傻子是有区别的。

陆临川从容笑道:“何妙仪没你想象的那么不谙世事,只是不愿蹚浑水罢了。转告林燕,莫让何妙仪被沈容婉牵着走,若是发现她们之间有勾连...”

“带她来见我。”

御花园外一名宫人神色匆忙地赶到宁乐亭:“启禀陛下,太后娘娘从冰窖中调了些冰。”

符恭站起身询问道:“可说是要做什么?”

宫人摇了摇头:“未说。”

符恭看向陆临川,见他了然颔首,便挥手让那宫人退下了。

陆临川沉思片刻,目光被桌上的字帖吸引去,这才想起是借着指点她习字才来的永乐亭。陆临川细细阅览一番,提笔将一个顺字圈起,随即将这页字帖折好,交给了符恭。

“符恭,你给何妙仪送些绿豆糕去,还有这张帖子。”

陆临川站起环顾一番,挑出了花开最盛的一支月季交与符恭:“这花一同捎去,告诉她,月季药性佳,是味行血化瘀的好药。”

——————

何妙仪回到华英宫时,秋兰正带着宫人在殿门外候着。

“参见美人。”

“太后娘娘听闻您怕热,特意吩咐我们给您准备了冰盆助睡。”

何妙仪勾唇一笑,应道:“谢太后关心。”

“那你可莫要辜负太后一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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