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扯着魏芬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瓶子里是什么?”
“哎呀,我还没有取名字的。这东西是我前几天刚得的,制作起来又费钱又费功夫,花了我一千金才得了这么一小瓶。不过给我的人说效果极佳,不到一息就能见效。”
薛莳神色惊疑不定。
“薛姑娘要不要试试?反正这要不会伤人性命,只不过是酥人筋骨,致人昏迷。”
薛莳盯着她,把手里的魏芬往前推了推,“你不顾及她的性命?她可是你的表姐。”
“我相信我的药。薛姑娘不相信的话,咱们就试试吧。虽然这药有点儿贵,谁要你手里是我的表姐。区区千金,换条人命,还是值得的。哎呀,我忘了解药。红艾,去从我的战马褡裢里找一个蓝色锦文的布囊,那里面是解药。虽然这药制作起来费钱费时,解药倒是便宜得很。”
红艾去霍清宁马匹褡裢里,把一只蓝色锦文的布囊取出来,把手探进去,取出了一大把褐色药丸。个头不大,每个只有婴儿指头大小。
红艾先给霍清宁这边的六人每人一粒,点数了人头后,给了绣衣司一把。
苏哲,红艾有些不太敢亲近,她把所有的药丸给了王成。
王成捧着手中十几枚药丸,就像捧着火药,抬头看苏哲。
苏哲在他手中拿了一粒,放在眼前仔细观摩。
王成飞快地把剩下的药丸分给了绣衣司众人。
霍清宁从红艾那里也拿了一粒,笑意盈盈地看着薛莳,“薛姑娘,要不要试试?”
“两百息。”
苏哲的声音突然传来。
薛莳抬头看他。
“你放了魏姑娘,我给你两百息的时间。”
薛莳沉默了两个呼吸,飞快地做出了决定,“我还要一匹马,一些治伤的药和三天的粮食,还有碎银子。”
这样的条件就温和多了。
霍清宁把羊脂玉瓶装进荷包,让人腾出一匹马来,准备好了碎银、药和吃食,跟薛莳当面看过后,放在马背上的褡裢里。
“你们退开五十步!”
“二十步!薛姑娘不要得寸进尺!”
“行!”
薛莳警惕地盯着众人退后了二十步,她抓着魏芬往马旁边走。
剩下两步距离时,她猛然推开魏芬,腾空飞身上马,手中匕首狠狠地扎进马臀。
马长嘶一声,扬蹄飞奔而出。
红艾接住了魏芬。
魏芬早已被吓晕了,软塌塌的躺在红艾怀里。
看着远去的薛莳,霍清宁笑着把手里的褐色药丸丢进嘴里,吃豆子一样咬碎了,“帝都的小娘子果然好骗,一个个都这么单纯。”
转头看见苏哲,“督主不去追吗?”
“不急于一时。”苏哲不着痕迹地把手中的褐色药丸滑进袖袋,“霍郡主去往何处?可要绣衣司护行?”
“不必劳烦督主。我只不过是去母妃的庄子上住几天,路程不远。”
苏哲一时想不起北凉王妃京郊庄子方位,也不多问,领着绣衣司众人告辞。
霍清宁在一里地外找到了魏芬翻倒的马车,断腿的马夫和昏迷的婢女。
把婢女叫醒,简单给马夫裹了伤。
魏芬缓缓醒来,看到霍清宁,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霍清宁用完好的右手拍着她的背安慰。
青三修好马车,去行宫的赤九回来了,带来了梁氏。
魏芬的脸已经洗干净了,情绪也已缓和,正小口地喝着水,不时用帕子按一下脖子上缠着的布条,发出轻微的呼疼声。
她的婢女萱草正给她梳头。
萱草只有十一岁,头却梳得很好。她手指灵活地抓着魏芬的头发一转一掏,灵活地盘好了一个发髻。
因为大部分的钗环都丢了,发髻的绑缚大多用了霍清宁提供的发带。
想到丢掉的钗环,魏芬心疼坏了。因为是去见霍清宁,她特地打扮了,戴了自己最好最贵的发簪钗环。
梁氏带来了新的衣裙和配饰。
魏芬带着萱草去马车里更换。
梁氏站在霍清宁身前,听霍清宁指示。
“麻烦梁妈妈去魏府一趟,就说芬表姐平安,已经和我去了母妃庄子上小住,让外祖母不要担心。你只把真实情况和二舅母说。”
“奴婢省得。”
世俗对女子要求苛刻,魏芬此时归家,难免会传出什么闲话。即便人们知道劫持魏芬的是同为女子的薛莳,但很多时候,人们只听想听的,说话也只说想说的。
魏芬换好了衣服钗环,从马车里走下来,晦暗的心情已经一扫而光。
崭新的衣服,精美的钗环,虽然颜色素净淡雅,但她还是能看出价值不菲。
霍清宁看着她,“芬表姐换了这身衣服,看着素净娴雅。梁妈妈回魏府报平安,芬表姐跟我一起去母妃庄子上小住几天,如何?”
魏芬连连点头,生怕霍清宁反悔。“敏姑母的庄子,我早就想去了。这会儿,庄子旁边的桃林花开得正好,帝都里很多郎君和小娘子都会去那边赏花游玩。”
魏敏京郊的庄子,有良田百亩,坡地百亩。
坡地种满了果树,桃树占了一半,另外还有梨树和杏树。
这份地产,是魏敏婚前置办。此外还有帝都的十几家商铺,则是婚后添置。
越氏这两天忙着给送到行宫的东西记账造册,暂时没有过问庄子和商铺的事。
霍清宁还没有到庄子上,梁氏已经进了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