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意弯了弯眼角,跟着劝道:“不吃鸡蛋就得喝牛奶,江爷爷,逃避没用哦。”
江淮之明白这是彻底躲不掉了,兴致下去了大半也不敢不听,吭哧吭哧咽鸡蛋时倏忽间想起自己那挑剔的小孙子,估摸着也被段朝意治得服服帖帖,纯种的耙耳朵样。
眼见着吃得差不多了,江淮之放下碗筷,缓缓开口:“朝意,听江羡说,你工作上遇到了点难事。人生在世呐,栽跟头不要紧,爬起来拍拍灰咱照样大步往前走。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跟那小子提,他就是怂包,想帮忙又怕你觉得他擅作主张大男子,害怕这个又担心那个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幸福餐桌项目,你也别着急。我们都相信你,但也很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千万别有压力,放手去做,成不成都没啥遗憾了,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顾晚秋连连点头,安慰她道:“是啊,工作上的事着急不得,你们年轻人也要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身体才是本钱嘛。”
这些天来,江羡表面不提,背地里却处处为她想方设法,估摸着每天都在自个儿瞎琢磨,真不知道他这脑瓜子里都在担忧些什么。
段朝意垂眸浅笑:“我知道的,谢谢爷爷奶奶关心。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好,也有信心重头来过。”
“好样的,有志气!”
江淮之点头称赞,他欣赏这姑娘,不仅为人善良坚韧、细致体贴,又有格局能成大事。看见她仿佛就能回想起自己年轻时拼事业靠的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向来很准,眼神一扫就知道这丫头定能成功,何况江羡那小子疼老婆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真遇着啥麻烦事了,肯定第一个冲在前面偷摸着帮忙解决了。
想到孙子,心头便涌上阵阵酸楚。
江羡这孩子自小便遗传了他母亲的怪病,性子也不如他大哥那般阳光温良,认死理能吃苦,面上看着我行我素像头驯不服的狼,实际都是保护自己的外壳。
好在,如今总算等来了好姑娘与他相互扶持。
他不禁有些眼热,哽在喉头的话还是说出了口:“朝意啊,说句心里话,爷爷真要感谢你。谢谢你随了江羡的愿,和他成婚相守。这孩子虽然生在咱们家不愁吃穿,但远没有外人想得那般风光快活。”
段朝意自然了解,比起安慰,她选择坦言相告:“江爷爷,江羡他很好,只要对他有所了解,全世界都会去爱他。与其说是我随了他的愿,不如说是我和他彼此如愿。”
几人聊了好一阵,老年团的导游打来了不少电话催着他们快到集合时间了赶紧回去。
江淮之挂上电话就变了脸,向她们埋怨:“哎你说说,这小张就是急性子,咱们有手有脚脑子不坏的,还能丢了不成?就知道催催催,这不离集合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嘛!”
顾晚秋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还不是怕你这个老顽固不听话到处乱跑。”然后对段朝意解释道:“你江爷爷啊,说自个儿出来玩没响声没意思,报个旅行团又嫌人家啰嗦,难伺候哦。”
段朝意看了眼时间说道:“好啦,江爷爷顾奶奶,咱们也吃好了,我把你们送去集合点吧。等江羡睡醒,你们也自由活动了,咱们到时候再见。”
两小时后,段朝意再次回到小洋房里。
陈晨和季凡依旧没醒,而本该在房里老实补觉的酒鬼却眼巴巴地守在客厅。
“老婆,你去哪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两人同时开口。
“我和江爷爷顾奶奶在外吃了个早饭,聊了会儿。”段朝意解释完,然后问他:“蜂蜜水喝了吗?”
江羡攥着手机窝在沙发一角,只占了丁大点儿地方,一脸没睡好恹恹的模样。
“喝完了。怎么没带着我?”他小声嘀咕,越说越没底气。
这话说的跟他是便携型的随身挂件一样,这么长时间下来怎么还越过越黏糊了?
“你困得都懵圈儿了怎么带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早餐给你们打包回来了。”段朝意边说边把早餐一一拿出来,摆放在茶几上。
“…有点。”他撇撇嘴,算是勉强接受了被落下,手里却忙不迭地帮她。
前一夜兴奋失眠,今早又空腹喝了酒,心情像坐了过山车跌宕起伏的,睡过去前还想着要快点醒来要和老婆亲亲,结果里外都找不见人。想打电话问问又怕老婆嫌自己烦,干脆坐在门口数着时间等。
胃不舒服状态也不佳,闹得他不止一点点难受,完全吃不下东西。但是老婆买回来的,他怎么着都不愿浪费。
段朝意瞧他气色不好,睡了一觉褪去酒劲后反而脸青白青白的,手还隐隐捂着胃,情绪不高蔫蔫的。默默垂着头机械地往嘴里塞吃的,差点儿连带给陈晨他们的鸡蛋都要往里送。
“不用勉强,你稍等我一会儿。”段朝意赶紧阻止,说完就要往厨房那儿走。有了先前那一遭,这回说什么江羡也不放手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了厨房。
回来的路上她在街边看见有卖贝贝南瓜的,便推荐给江爷爷,自己也带了些回来给他们试试。
贝贝南瓜是她之前网上冲浪时刷到的新品种,她原先对南瓜没什么喜好,但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图片和网民们赞不绝口的形容让她立马下了单,买回来后果然没有失望。
南瓜做起来简单,上锅蒸15分钟就好。这品种个头不大,段朝意把它分成两半,让江羡拿勺子,然后介绍道:“这是贝贝南瓜,粉粉糯糯的,味道嘛又像红薯又像板栗,特别神奇。这一整个都是你的,尝尝看。”
栗子香的甘甜气息冒着热气缓缓钻进江羡的鼻腔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