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柠低下头，脑子里短暂地反应了一秒。
手心白色透明塑料盒里装着她最爱吃的小笼包，触感还是温热的，温和地像是在她心尖很轻地挠了下。
她听见他拖着腔调的声音解释：“刚好路过，顺便买了。”
祁柠喃喃：“……这个点，那家店很多人的。”
“运气好。”徐宴清轻轻笑了下，“没多少人。”
可能是听见门口的说话声，于飞从里面奔着走出来，脸色得意，边走边还说：“太客气了，兄弟。你说你来就来了，还给我带炸鸡。”
祁柠看着他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模样，无语到根本不想说话。
正行路的炸鸡也很出名，外酥里嫩，表面撒着薄薄的金粉，于飞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盒，香气四溢，飘着俱乐部都是炸鸡的味道。
于飞边拨手机电话，边把炸鸡拉得离他很近，故意对祁柠说：“炸鸡都是我的，你想都想动！”
祁柠：“……”
于飞这狠话还没放完一半，冷不丁手里的电话突然通了，他一愣，立马像个孙子似得手忙脚乱接听：“喂？真真？欸欸欸你别挂，你听我解释——”
徐宴清倒了杯可乐给祁柠，轻笑了声：“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为了不打扰于飞打电话，他离得近，浅浅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声音也压得低，直直钻近她耳朵。
祁柠偏了偏头，脸有点烫，小声回答：“我没答应请他吃炸鸡，他记仇了。”
徐宴清唇角弯了弯，将于飞开到一半地炸鸡盒子打开：“你吃辣吗？”
“吃不了。”祁柠摇头，“我一吃辣就拉肚子。”
徐宴清推着黄色纸盒在她面前，“这个不辣。”
祁柠犹豫着没接：“教练不让我吃。”
徐宴清淡定道：“我出的钱，他不让你吃，我也不让他吃。”
祁柠眨了眨眼睛，还没说出什么话，于飞突然很大声地“我操”了声。
她吓了一跳，抬眼望去，于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机，虎视眈眈盯着她和徐宴清看。
顺着他的目光，祁柠才发觉自己和徐宴清的距离不知不觉间拉得很近，呼吸交缠，脑袋贴近，肩几乎碰着肩。
一个在别人眼中看起来非常暧昧的距离。
于飞也有点意味不明地说：“小柠柠，你的脸为什么突然这么红，你……”
时间在这一瞬间突然放得很慢。
祁柠眼皮一跳，心跳加速，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刚才于飞无意间说自己喜欢徐宴清的那句话。
他、他、他他他不会要说出来吧？！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在脑海里不停回旋，热气从脖颈处往上涌。
祁柠急得都快哭，脸色涨红，手里握着炸鸡的力度加重。
如果于飞真的当着徐宴清的面把这事说出来。
她就！
她就用这里的炸鸡把于飞砸成面粉！！！
还没想完，下一秒听见于飞自信地补充：“——该不会因为因为我太帅了，你沉浸到无法自拔了吧？”
祁柠：“……”
祁柠：“…………”
祁柠：“………………”
徐宴清直接笑出声。
祁柠笑不出来，她想打于飞一顿。
但于飞似乎不在意，他像是在表演自己的东西，手机放着一个刚刚能让电话对面听到的距离，唉了一声。
“真不好打击你，但哥有女朋友了，我对我女朋友坚贞不二，日月可鉴，天地可昭。”
紧接着，他又接起电话：“你听到了吗真真，有女生追我都看都不看一眼，宝贝，我的心里只有你——喂？喂？！真真？喂——我艹！”
对面又给挂了，于飞暴躁地摔了手机，抓了抓头发，抬头一见祁柠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没好气：“看什么看！没见过哄人失败的吗！”
祁柠说：“活该。”
眼看着于飞又要发火，徐宴清一炸鸡扔他嘴里，懒洋洋地打着圆场：“行了，你天天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她不惹我我能跟他计较吗？！”于飞嘴里啃着炸鸡，说话含糊不清，话里又似乎带着哭腔，边啃边说，“女孩子怎么这么难哄啊？我不就是看了别人一眼么，我也没干什么啊，她至于跟我生气生这么久吗？”
于飞像是彻底被打击到了，炸鸡都吃不下，仰躺在地上，表情生无可恋，郁郁寡欢。
徐宴清笑了声，挺认真跟他提着建议：“要不你带她出去哪儿玩一下？”
于飞坐起来，愁闷道：“有用吗？”
“不知道。”徐宴清诚实道，“没试过。”
“？”于飞面无表情，“你耍我呢？”
徐宴清低笑了声：“真没试过，我又没带过女孩子出去。”
于飞被噎了一下，看着他的脸，操，更生气了，撇过头，“算了，不跟没吃过爱情的苦的人讲话。”
“……”
过了两秒，于飞觉得实在又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又反悔了，抓住徐宴清的手：“你跟我一块去。”
徐宴清：“？”
于飞又抓住祁柠：“你也去。”
祁柠：“？”
祁柠还在气头上：“干嘛把我们两个拖下水。”
“我要是单独约真真，她肯定不跟我出去，团队旅行就不一样了。”于飞头头是道地分析，“但我要只约徐宴清，他那张脸，”于飞冷笑，“那不是给我找罪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