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女人?”他看着滚开的水,“被警察带走做笔录了。”
“是御狩警官吗?”
“……你连警察都认识吗?”
“又是他啊。”
不死川把切好的荞麦面丢进滚水里,分神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怎么,你的老熟人?”
“是哦,我总是被他追着跑呢。”
女孩子坦然地调侃。
“…….”
被警察追难道是什么好事吗?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猎奇了。
“啊!你喝酒!”看见角落的啤酒箱子,她叫起来。
他都是成年人了喝酒又怎么样?大惊小怪。
黑发少女睁大眼睛看着他煮面的动作,就好像从未看到过似的。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脸微微发光,珍珠一样,整张脸散发出微弱的光泽。
“我也可以喝酒。”她得意地说,“可以喝三杯。”
他发出一声冷笑,嘲讽地把荞麦面捞出来:“小孩子。”
16岁?还是17岁?不就跟玄弥差不多,这臭丫头一脸涉世未深的样子,但是心里弯弯绕多着呢,年纪轻轻就两副面孔,怪不得主公会——
“你有关于鬼的情报吗?”他问。
“什么情报?”
“弱点之类的。”
“不知道,我对鬼一无所知。”
“你有什么用。”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向周围看去。房间里没有大型家具,大概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壁橱里,但连娱乐用品都没有,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她突然注意到茶几边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有个类似地球仪的东西,只不过那整个都是淡棕色的,看上去很不起眼。要是地球仪的话,就会有大海的蓝色和大地的绿色、棕色,整体看来色彩斑斓。
“那是炼狱送的,记得是他去冲绳那边回来时带的纪念品吧。”
或许是注意到她一直盯着那东西看的缘故吧,不死川拿着杯子过来时说。
灰色的茶杯还冒着热气,里面的茶梗竖起来漂着,木川很高兴地接过杯子捧着手里,红眼睛亮亮的:“是大正的茶!”
“什么大正的茶…….”他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
现在还有人这样说话吗?大正的茶?江户的茶——之类的用语,就像是身在日本然后说“喝日本的茶”这样奇怪。
少女喝了一口,然后迅速皱着眉:“好苦。”
“废话,茶不都是这样。”
她看起来不是很中意这杯绿茶,所以不死川以为这孩子喝两口就会扔到一边。她像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然而过了几秒,她就双手再次捧起杯子,先将茶杯举至额头,接着分三口喝完了,眉毛微微撇着说:“多谢款待。”
———意外的很有礼貌。而且看起来是学过茶道的大小姐……怎么说呢,虽然举止甚至有点痞气,但总能看出来那种良好家教的影子。
“喝过茶了,满足了吧?”
“嗯!”
很开心的样子啊。这么简单就心情好,真是个好哄的小孩。
“还有你非要的早餐。”
一起递来的还有荞麦面。
“谢谢。”她低头致谢。
“对了,你的名字是木川——唯?是吗?”
他对这个姓并不熟悉,而且完全想象不到她的名字该怎么写,不是由依,就是结衣之类的文字,之前听那个隐的新人这么喊。
“我是波霸奶茶·统治者·帝王·god·神。”
“滚!”
吃完面,木川唯很高兴地从不死川家里离开了。简直跟讨食的野猫一样,他看着她往外走,顿了顿,忍不住又说:“喂!”
“其实之前你说的那些,我根本不介意,所以不要想太多,赶紧忘记吧!”她回过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嘱咐道:“包括衣服也是,都是小事。”
被人误会虐猫也是小事吗?真是个轻飘飘的小女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我就接着去堆【不死川去死】二号了。”
“给我回来!”
……
如果说下雪是全球统一的让小孩子心情变好的事情,那么化雪估计就是魔鬼在催命了。不过一下午时间,昨晚的积雪都融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薄薄的雪水混着泥,道路脏兮兮的。
木川唯在差点滑倒两次之后,苦着脸下了电车,蹲在一家卖糖膏的店铺门口跺脚,想把鞋子周围的雪水甩开。
橱窗里的果仁糖色泽金黄,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她看着看着就饿了,对着玻璃窗盯了半天。
但是之前在盐水屋捞的钱已经快所剩无几了,在下一笔进账前最好还是省着点花……可是这是大正的果仁糖!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岂有此理,难道我们反派就不配吃糖吗?!木川这么想着,又看见远处淅淅沥沥的泥水,整张脸都垮着,早上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站前开着的尽是夜店、居酒屋这些做酒水生意的店铺,只有一家水果店鹤立鸡群。店门口吊着好几只电灯泡,炫目的灯光下,架子上的哈密瓜和菠萝好像宝石那样闪闪发光。
干脆去买梨子或者是苹果吧……
傍晚的街区恢复了宁静。没有亮到深夜的电子招牌,没有通宵点灯的大楼,从这边穿过小巷应该会绕路,毕竟要是撞上巡逻的警察就麻烦了。警察一般都是骑自行车的,只要走窄窄的小巷,就不容易被他们发现。
正当木川打算穿过小巷时。
“啊。”
抬起头,不远处站着黑发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