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先生气不过似的又剜了白芷一眼道。
“也值当一惊一乍。”
苏氏低头瞧着突然钻进自己怀里奶猫似的心肝儿,提了几天的心也终于落了定。
白芷这孩子莽撞是莽撞了些,可一心为了穗穗,穗穗从小体弱,有白芷护着,苏氏也是放心的。
苏氏只得打着圆场说“梅先生。委屈您了!”
“娘。爹和大哥二哥呢?”乐凤兮从苏氏的怀里抬起蹭的像鸡窝似的脑袋,直直的问。
若真是回来了~
她急于确定此时父兄的安危。
苏氏一愣。这。。。嘉禾好好儿的呆在京城进学。
将军去了北地,这才带着嘉木和宝贝闺女回了姑苏。
这孩子,莫不是伤了脑子,都忘记了?
苏氏有些担心的对着梅先生道“先生,还是麻烦您还是请个平安脉吧。这丫头,醒了是醒了,可这脑子怎的不记事儿了。还是劳烦您老帮忙瞧瞧。”
苏氏站起来给梅先生让了位置,眉头又不自觉的微蹙了起来。
凤兮也不追问了,仍旧喜气洋洋的看着康健的母亲。身边莽撞的白芷,沉稳的青梨,还能在此见到妙手回春的梅先生。
回来真好呀。
凤兮想。
前世若不是忧心自己的境遇,母亲怎会早早就满头白发,咳疾复发,常年流连病榻?
之后爹爹和兄长在北地出事,母亲更是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想着母亲的隐疾,乐凤兮暗自下定决心,这回离开姑苏,定要将梅先生带回京城。
若是梅先生此生能同住京城,想必母亲的病也能及早的发现,定不会如同上一世一般积重难返。
可这一世,能否成行?乐凤兮没有把握。
她瞧了瞧周围,爱护自己的人都在身旁,即便再难的路又有何惧。
乐凤兮思及此处也豁然开朗了。
圆杏般的眸子微弯,目光愈加清明,像四月的风带来花海的沁人心脾,让所见之人都能感受到一缕拂面的暖意。
“你这丫头,操心的人倒不少。”苏氏心里担忧病情,可嘴上还是回答了女儿的问题。
“你爹去了北地,嘉禾还在京城。嘉木今早去习武场进学去了,刚也递了信儿过去。”
“估摸着这会儿也快回来了。”就凭着乐嘉木护着穗穗的劲儿,苏氏估摸着他一得到信儿便该往回赶了。
大哥没来?凤兮想,那,她大概是回到了自己十二岁那年。
记得前世自己还小的时候,每逢爹爹离家去北地,爹爹总是不放心娘亲一个人在大将军府。
美人娘亲便会带着自己和哥哥们,来姑苏的外祖母家里暂住一二。可只有自己十二岁那年,大哥因着要备战秋闱,未跟着美人娘亲来姑苏。
大哥是儒将,若是有功名在身便再好不过的了。乐凤兮不怎么担忧,她知晓前世大哥是考上了的,虽然未状元及第,却也是堂堂探花郎。
“梅先生,劳烦您。”乐凤兮边说着边把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梅先生只略略搭了脉,就下了诊断“苏夫人放心,令爱身体并无大碍,从此脉象观之,反而是自幼带来的弱症也略有好转。若是好好进补,说不定也可完全恢复。好事儿呀!”
乐凤兮耷眼瞧着梅先生的架势,心想着,若不是前世知道您是个医术高明的,只这转眼的功夫,便连弱症都可断言的本事,只怕是不信的人多,信的人少呀!
“小妹。小妹好点了么?”
耀眼的阳光从掀开的帘子内直射而来,晃得人眯了眼。二哥一身短打打扮,掀了帘子急急的往屋里进来。三步并做两步就要到了乐凤兮眼前。
看打扮只怕是直接从习武场赶来的。
“停停停。你就站那儿!”苏氏娘急急的说。
“娘,怎么了?”乐嘉木急急的停在红酸枝的月牙桌前,差点儿把桌边儿的矮凳碰倒了一个。
“瞧你这一头一身的汗,也不怕熏着你妹妹。”美人娘亲嫌弃道。
“赶紧回去洗洗,然后再过来看你妹妹。”
乐嘉木也不管,只问道“娘!妹妹好点儿了么?”
“娘就让我看一眼妹妹,就一眼!看完就去洗。”话未落地,他又急急的往床榻前凑。
乐凤兮怕娘亲骂人,忙护着二哥道“哥哥,我好着呢!没事儿。”床榻里传来小姑娘清脆的话音,话里还带着笑意。
“听见了?还不快去?”
这个二儿子随了他爹,自小喜欢武艺,这才多大就一身的腱子肉,上战场也是早晚的事儿,苏氏有这个准备。
只是在外面,乐嘉木有多糙,苏氏不管。不过但凡进了后院,洗不洗澡,换不换衣,苏氏总是一桩一件的管过来。
“穗穗!”听见小妹的声音,乐嘉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两分。他上下打量了下自己似在泥里滚过的衣衫。
母亲说得对,他确实脏了些,既然小妹没事儿,乐嘉木也乐得回去整理整理,免得遭了美人娘亲的耐烦。
“等小妹病好了就来找二哥。二哥带你出府玩儿。”顶着娘亲嫌弃的眼神儿,他临跨出门槛又笑着喊了一句。
“玩玩玩,就知道玩儿!一点做哥哥的样子也无。也不知以后如何支应门庭。”
“娘~”重活一回,乐凤兮看着美人娘亲的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乐的不行。
二哥哥简直千古奇冤。二哥三岁开蒙,五岁习武。才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跟着爹爹去过了两回边关。虽还未上过战场,可连爹爹身边颇为严厉的凌副官都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