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了然,紧了紧手上的力量向雪地里走去。
所过之地,残梅轻颤,微有红意,紧接着的又是一场更大、更烈的风雪,覆在其上,难舍难分。
翌日,沈幼安醒来,不见柳夫人,问了一番后又不得结果,恰好此时司马氏唤她去用膳,于是一进门便提了此事。
谁知还没坐下,司马氏便猛拍桌子,震的桌上杯盏一阵叮当响。
“这个混子!又来拐我女儿!”
而后,又软言对沈幼安笑道:“好孩子,不是说你,你快坐下好好吃饭。”
“你也先吃你的。”柳太傅夹了一筷子菜给司马氏,岔开话题道:“正好吃饱了,待会随我一同进宫去。”
“进宫?”司马氏收起脸上的怒容,悄声问道。
“嗯。”柳太傅斜眼瞧她。
司马氏连忙端正仪态,清咳了几声,吩咐道:“那……用膳吧。”
沈幼安扒拉着饭,心道,看来整个柳府能捏住司马氏七寸的也只有那个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外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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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昨日见了大师,大师说你今日不宜外出。”沈又夏歪在榻上,懒懒道。
“不宜,又不是不能。”沈幼安纠正道,“而且,我们已经坐上马车了。”
语气间大有一种谁都逃不了的懒散感。
“也是。”沈又夏伸了个懒腰,抬手掀起了车帘,“车里怎么闷得慌……哎?那不是路家的马车吗?怎么停在那不动了?”
沈又夏立时叫住了马车。
沈幼安探窗一看,路家的马车果真停在路边,而且,对面还停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顶上的雕饰金光闪闪,贵气逼人,刺人眼眸,衬得路家那辆素雅的马车寡淡至极。
更遑论车内此时坐着的定是那一步三喘,素不爱出门的路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