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便是。”
况且容成瑜那人眼高于顶,金尊玉贵的,说不定还不愿意收她送东西呢,盛京华摸着下巴想。
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的道理,熄燎:……不愧是你啊,殿下。
昏黄的灯火中,盛京华同床榻边的那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穿着一身火红鸳鸯喜服,裙摆层层叠叠铺在地面,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
满室华光也盖不住眼前人半分光彩。
龙凤红烛噼啪作响,盛京华有瞬间晃神,恍惚想起前世来。
那时上京刚刚安稳,当朝陛下极力想掩饰堂堂天朝上国输给外族的耻辱,正逢太子也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于是下旨为太子选妃。
满京贵女变着法地展示自己,争奇斗艳,想坐上那个尊贵无比的位置。
然而一道圣旨降下,选的却是京中最出格的盛京华。
京城谁人不知盛家嫡女盛京华家世容貌一绝。可惜她不守女戒,总喜欢抛头露面,并不是世家长辈中的儿媳首选,蹉跎到了二十岁,仍旧无人问津贴谁知道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太子大婚十里红妆,满城灯火,龙凤双烛长夜不熄。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容成瑜,这位清贵无双的太子殿下。
这位传闻中的太子夫君的确生得清俊,没有盛京华想象中的面目可憎。
嫁给他便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如何想都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盛京华这么告诉自己,于是她主动朝容成瑜勾起笑。
可容成瑜只是静静望着她,良久,对方才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影朝盛京华压过来,对方身上的水沉木香闯入鼻尖。
“殿下?”盛京华掌心攥紧,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可容成瑜只是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盛京华耳廓,“这里,耳钏缠上发丝了。”
陌生指尖一触即离,可温热的感觉久留不去,仿佛还停留在耳廓,盛京华垂眸:“多谢殿下。”
“你在怕孤?”容成瑜淡淡收回手,突然冷不防问。
盛京华被那个怕字惊到眼睫一颤,“殿下说笑了,能嫁给殿下是臣妾三世修来的福分。哪里谈得上怕字。”
“可是,”容成瑜眸光清冷,像是能看透人心,“你,在发抖。”
能嫁给高高在上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知足?
盛京华这么问自己,可铜镜中倒映出来的那个浑身颤抖不听的狼狈女子是谁?
没什么会颤抖?她在恐惧、在害怕容成瑜吗?还是在害怕成为男人附庸,锁在后宫,相夫教子的日子?
高台处燃着龙凤烛,喜服上绣着交颈鸳鸯,满室合欢如意的物件,一对璧人,遥遥相对,却是相顾两无言。
一片寂静中居然是容成瑜先开口。“殿下在想什么?”
一声殿下立刻让盛京华的思绪脱离前世的回忆,“你唤我什么?”
她打量着容成瑜,眸光越来越亮。那些令人厌恶的前尘旧事就该烂在记忆的角落里,如今的容成瑜早已不再是不可侵犯的陛下,只要她愿意,他便是她的掌心雀。
盛京华拉长语调,边靠近床榻边慢悠悠开口,“我在想我的王君真是国色天香,可惜耳边缺了条耳钏。”
对方眉目实在生得太好,满头金玉珠翠头冠也压不住通身清贵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清冽冽得像夜空星子,连怀中价值连城的宝珠也比不上分毫。
她从怀中取出那颗价值连城的鎏金珠,坠着长流苏的圆珠在烛火映射中泛着熠熠辉光。
“赐你的。”盛京华在赐这个字上特意加重语气。
盛京华的语气太过轻蔑,容成瑜眉目一冷,几乎抑制不住脸上的冷意,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殿下说笑了,宝珠价值连城,臣怎么配享有。”
盛京华将容成瑜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突然伸手,纤长指尖擦过容成瑜眼尾,下颌,最终落在他耳廓。
“是不配还是不愿意?”她低笑一声,猛然用力,抬手扣住他的脸颊侧过一边,露出莹白如玉的耳垂。
她突然发难,指骨用力,强行将流苏耳钏扣在对方耳垂。
“盛京华!你!”容成瑜下意识要反抗,人却被盛京华整个压倒在大红锦被之上,力气差距太大,两只手腕被死死按过头顶,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挣扎间衣领散开,露出一片雪白肌肤,血红的流苏散落在锁骨处,像蜿蜒在雪中的寒梅。
盛京华眸光亮得吓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对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容成瑜……”
容成瑜闭着眼,死死咬着唇瓣,因为太过用力,唇齿间隐隐有血腥味渗出。即便如此,也无法忽视脖颈处传来的异样。
盛京华低头贴近时,灼热的呼吸喷吐在颈侧,撩起一片缠绵绯色。
粗糙与湿润的感觉一同传来,对方身上的浓烈的琅花香侵城略地,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只能沉溺在一波又一波的滚烫热潮中。
“盛京华,不要……”冷白纤长的手指猛地攥住盛京华衣袖,容成瑜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吐出两个字。
容成瑜阻止的力度弱到微不可查,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不自觉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
容成瑜,不再高高在上的你,处在我曾经的苦难之中的你,原来也会颤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