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较温和的笑容,道:“阁下刚见面就偷袭我,并不礼貌吧?”
那位年轻的温家修士看见她的变脸后挑了挑眉,和千与惜一样,他也在观察着对方。
她浑身湿透,披着奇怪的斗篷,戴着奇怪的面具皮肤苍白,只有一双眼睛是浓烈的红,连同周身围绕着的诡异又浓重的怨气一起显露着危险。看见他之后却意外地平静下来,红色褪去,露出一双湿润的黑眼睛,向他微笑着。
他也回以微笑,“阁下实力了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这算什么“试一试”啊!
千与惜心道果然是疯批,实力为尊是不是!就他刚才那样下死手的打法,要不是她可以使用足够强大的怨气,早就被轰成渣渣了。
“那阁下‘试’够了吗?够了就不要挡道,让我离开。”
男人笑容不变,“当然不够。阁下的力量令我大开眼界,我当然想再多讨教讨教。”
千与惜笑容褪去,眼中酝酿起红色的风暴,“阁下是没有眼睛吗?现在是深夜,雨又下得那么大,明显不合时宜。”
对方眯起一双凤眼,不紧不慢地说:“那请问阁下……您在云深不知处时,可否想过不合时宜?”
千与惜有些傲慢地回道:“哦~我的确见到云深不知处被袭击,不过只是闲来无事路过去看看热闹罢了,竟然值得你追到此处?”
转而又针锋相对,“可是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呢,我不觉得我有弱到连你在我附近都察觉不到。”
“路过?这么巧?如果只是看热闹,以阁下实力,自然有可能不为人知,但奈何……”,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阁下非要带出个人来。”
千与惜闻言默默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下了决心,面上却不显,“我就说嘛,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啊。不好意思啊,你找错人了,我根本没带什么人。”
男人始终是胜券在握不紧不慢的,“阁下当真漠不关心?兵士追你时尚看见你背着一个男人,可我见你却是独自一人,那是不是说明那个男人已经被你安置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还有这个东西……”,男人拿出了一纸符箓,用血画着诡异的图案,“就凭这个小玩意,就挡住了温家的修士,难道跟阁下没有关系吗?”
千与惜心里更紧了一番,默默从衣袖里摸出一只竹笛紧握在手上。
“你能找到就真见了鬼了。”,她想。
“你威胁我?着实有些可笑了。”,她抬着头,神色冷冷,“我要是真想藏一个人,还能让你找到?你在这儿跟我耗时间,还不如快快去找那人来的实在。”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男人先是一顿,然后又狂笑起来,周身亮起灵力的风暴,“我们就不管那些无关紧要的,痛快打一场!”
“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大晚上的不睡觉谁要跟你打!滚开!”,千与惜也激起怨气自卫,头又开始痛起来。她怒容满面,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
她后悔,真的,非常后悔,如果可以,她一定会留在莲花坞里睡觉而不是去凑热闹。想想这个热闹的晚上,她淋了雨摔了跤被偷袭被迫操纵怨气,想睡觉睡不了还要浑身湿透着留下来跟人打架,除了看了一会热闹之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诶,别生气。”,男人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恼怒,又突然才想起来似得补充了一句,“按道理来说,你是邪道,我是正道,见到你自然要好好打一场的。”
千与惜不屑道:“去你的正邪之说!虚伪的玩意!现在倒是把那一套端上来了,还不是会因为我的力量而兴奋!”
男人闻言发出疯狂的笑声,拔出腰间佩剑就是一个暴击。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力量吧!”
“暴力狂,死疯批。”,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千与惜没有办法,只能应战。
蕴含巨大能量的剑气如同闪电一样劈开黑暗,却在下一刻撞上更加浓厚的黑暗。灵力与怨气自从诞生之初就不死不休,不是灵力净化怨气就是怨气吞噬灵力。
随着一波又一波强劲的灵力攻击,千与惜周围的怨气也愈发浓重,袖里的竹笛一个又一个飞出,带着红黑色的光在怨气团里高速旋转着。
“你不过来吗?”,对手笑着问她。
“废话!老子是法师!”,千与惜在心里回他。
她嘴上也不客气,冷笑道:“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她话语落地的下一秒,对方就带着恐怖的紫粉色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刹那间灵力和怨气激烈交锋,一支竹笛飞来挡住了男人的剑刃,怨气逐渐扩展成包围之势。男人和千与惜僵持数秒后,突然扭转方向破开怨气向屋顶飞去,和他对抗的竹笛立刻四分五裂,一支高速旋转的竹笛立刻向他追去。
男人站上屋顶后立刻转身向追来的竹笛劈去,竹笛快速飞开,绕过剑气向他袭来,男人弃剑作势要抓住竹笛,竹笛上缠绕着的红黑色怨气瞬间消失。
他把剑收回剑鞘,把竹笛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千与惜也收了怨气和竹笛,冷眼看他。
雨依旧在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丝毫看不出上一秒这里曾经发生过恐怖的战斗,所有的灵力都被怨气吞噬,所有的怨气都千与惜收拢。雨打在千与惜的黑雨衣上哗哗作响,男人的修士服滴雨未沾,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以抵挡雨的侵蚀。
男人捋着竹笛末尾的红穗子,问她:“这是你的武器?真奇妙,为什么普通的竹笛在包裹怨气后可以挡住我的剑?这红色除了血气之外还掺杂了些其他东西吧。”
千与惜冷淡道:“一点儿独门功夫罢了,世界如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