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个人便蹲在街头，王玉兰细致地给时岁剥着糖炒栗子，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地给时岁吃。 一侧，时媛总是笑嘻嘻地，说时岁这么大了还要妈妈照顾。 听到这话，小时岁便手臂紧紧圈住王玉兰，扬着小脸同时媛道，「我就是要妈妈照顾，我要一辈子都粘着最喜欢的妈妈。」 记忆戛然而止，时岁的眼泪也赫然落下。 朦胧中，时岁觉得左胸口被堵住一般难受。 「时岁。」 注意到了时岁的模样，姜堰下意识皱了眉。 他牵住时岁小手，牢牢攥着时岁的掌心。 顺着时岁目光尽头去看，姜堰最后将视线落在那辆糖炒栗子的车上。 他在时岁面前缓缓蹲下，让自己的身高和时岁持平。 「怎么了，时岁。」 视线猛地拉到眼前，时岁一张嘴，便觉得嘴角处传来咸咸的味道。 抿了下唇，时岁摇摇头，「没什么啊。」 随后，时岁抽了目光，低头道，「走吧。咱们走吧。」 姜堰没任由时岁牵着自己离开，而是在原地顿住。 他单手扣住她脑袋顶部，语气带着淡淡的霸道和宠溺，「想吃就吃，怎么对着个糖炒栗子还会哭，小朋友都这样吗。」 边说着，时岁便被姜堰带到糖炒栗子摊子前面。 只见姜堰甩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到面前的小推车上，「老板，这些买锅里这些，够不够。」 姜堰的穿着加上此时姜堰的行为举止，让他看上去颇有几分人傻钱多的地主形象。 只见时岁颇为诧异地看了姜堰一眼，随后抽回那几张钞票。 时岁给糖炒栗子的摊主扫了二十块钱，开口道，「我们就要这些就够了。」 「时岁，不用和我客气。」 闻声，时岁抿抿唇没说话。 几分钟后，姜堰知道时岁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无语。 二十块钱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一大袋，摊主递给时岁糖炒栗子的时候，带着笑意看了眼姜堰，「小姑娘，你这个男朋友没过过苦日子的呦，不知道民间的物价。」 闻言，时岁笑笑，没多说什么。 姜堰没听见这摊主吐槽他，倒是只听见了男朋友三个字。 于是在时岁疑惑的目光中，姜堰重新放了几张钞票放到那小推车上，「老板，这是给你的新年红包。」 无语白姜堰一眼，时岁抱着糖炒栗子就到不远处地树下。 姜堰紧跟其后，看着时岁利落地剥着栗子，姜堰突然想起从前电视剧里，男主给女主剥虾的戏码。 姜堰觉得，剥虾和剥栗子，一定有异曲同工之处。 男人将袖子往上一撸，寒风中露出一截好看的紧实小臂。 姜堰将那栗子在时岁的手中拿走，放到自己面前。 「我来。」 姜堰很聪明，即便从来没自己剥过栗子，但是刚刚看过时岁剥，也跟着剥的又快又干净。 站在一侧时岁坐享其成，她盯着姜堰那双在栗子间不断穿梭的手。 莫名的，时岁又想起了，王玉兰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从前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剥给她的。 瞧着身侧的小姑娘突然落泪，姜堰不禁皱眉。 他忙停下手中动作，紧张问道，「不合口味吗。」 「不是。」 时岁摇摇头，眸中流露出几分黯然神伤。 那张漂亮笑脸撇了下嘴，时岁情不自禁道，「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今天妈妈的饭菜是怎么解决的呢，昨天晚上时岁走了之后，王玉兰真的没有想念过她吗，此时此刻王玉兰会不会也有点后悔，哪怕一点点。 这些问题绕在时岁心头，让时岁眼眶越发红。 「别看展了。」 姜堰攥住时岁手腕，一本正经，「我陪你去医院吧，你和你母亲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陪你把话说清。」 「不了。」 下意识甩开对方的手，时岁想起昨天王玉兰说出来的伤人的话。 此时时岁看着姜堰，看着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她竟然不忍心告诉对方，你就是让我们母女感情出现问题的元首。 蓦地，时岁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那些层层叠叠的照片。 昨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时岁便一直沉浸在情绪中，甚至忘记了王玉兰是看了那些照片，才开始苛责时岁的。 目光赫然定住，时岁一张小脸绷住。 只见时岁抬起小脸看向姜堰，极认真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 「我和我母亲闹别扭......其实是因为几张照片。她平日里整天待在医院，除了护工之外接触不到别人，那些照片肯定是有人有意送进去的，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听着时岁这话，姜堰眉心紧拧。 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竟然被人在暗处狠狠捅了刀子。 一时间，姜堰眸底都浮上几分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