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年才开始接受香火供奉,神力其实有限。 强行吸入魔气,原本留存的神力便如洪水般外泄。 没了神力加持,这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座泥塑,经不住风雨,更经不住他的剑气摧残。 不知过去多久。 傅九寒终于彻底消化掉了秋似弈体内的魔气,他将把秋似弈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确保秋似弈醒来不会有危险。 秋似弈醒来后,只觉得体内魔气凭空消失,周围却空无一人。 居然有人会出手救他这个魔头。 会是谁呢…… 一个猜测掠过秋似弈的心头。 莫非是傅九寒?! 他立即爬起来,冲到雨幕之中,试图搜寻大地残留的印记。 可大雨将一切都洗刷干净,仿佛无人来过,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而已。 果然,是他想多了。傅九寒这样的泥塑神,永远只能待在寺庙里接受供奉,怎么可能来找他呢。 只是,为何傅九寒也不用自己给的传音法器…… 秋似弈皱起眉头,第一次觉得心绪有些乱。 然而,他很快将这念头压下,重新回忆起自己的目标来。 这次离开海底,他就是要找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做个随心所欲,恣意妄为的反派。 秋似弈再次启程。 他路过一处村落,有村民见他身形瘦弱,便让他留宿村中。 说是附近的山上有山匪出没,雨夜行路很是危险。 秋似弈却没停留,径直朝唯一的山路走去。 很快,就有山匪盯上了他。 那些人怪笑着将他围起,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拿着镣铐。 秋似弈定定看向他们。 反派,自然不能只是杀些妖兽。他总要杀人的。 “这小子细皮嫩肉,莫不是哪个世家弟子溜出来玩乐?” “我最恨那些世家弟子,想将他四肢卸了,丢到后山喂狼。” 几l人若无其事当着秋似弈的面,轻易地就定夺了他的生死。然而下一秒,一个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脖子上浮出一道狰狞血线,瞬间就没了气息。 秋似弈平静地把玩着掌心小刀,初次杀人,他的心竟然一点波动也没有。 他果然生来就该是魔头。 “杀、杀了他……快!” “去叫人!” 不知是谁吹响了犀牛角,无数人影从山坡两边飞驰而下。 秋似弈握着小刀,身姿倾斜避开无数攻击,然后悄无声息地收割着山匪的性命。 大雨倾盆而下。 秋似弈冷静地挥刀,直到这片天地只剩下他的呼吸。 秋似弈杀完最后一个山匪,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魔气。 和之前游走在经脉之中的魔气不同,这股魔气,似乎根植在他的心里。 剧烈的疼痛自心口蔓延,秋似弈蹙紧了眉,捂住了心口。疼痛一重接着一重,他踉踉跄跄朝前走,挨在一棵树上。 想要更多的杀戮。 这个念头凭空出现在秋似弈的脑袋里。他意识到,或许只有杀戮才能平息这股心火。 秋似弈捏起拳头,指骨发出响动,然后转身朝人流密集的村落走去。 只是杀几个作恶的山匪,算什么魔头呢? 可走到半山腰时,刚好天边朝阳漫过了山头,照彻了天地。 秋似弈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无边的寂静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自 己为什么忽然陷入迷茫。 一个魔头,究竟应该怎样的活?或者说,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秋似弈漫无目的朝前走,直到再次看到人影,顿时双眼发红,握紧刀子冲了过去。 来者是一老一少两个人,正提着竹篮到山间采药。 “今日爷爷挖了这么多草药,等换了银钱,就给小虎买新衣裳。” “爷爷,小虎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银钱,这样你就不用天天上山采草药了。” “好哇,爷爷等小虎长大。” 两人的对话平淡而又朴实,可这样人间最普通的东西,却是秋似弈最不能企及的。 鬼使神差地,秋似弈把这一老一小想象成了他和傅九寒:我日后要赚很多香火钱,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天天呆在寺庙里了。 这个画面,让秋似弈噗嗤一下笑了,他放过了这一老一少,甚至没有靠近打扰。 又走了几l步路,秋似弈忽然觉得杀人没意思。 他伸手捶了下心口,轻轻地咳了两声。 咳嗽声逐渐密集,他苍白的唇瓣也沾上心血。 这一幕,都落入傅九寒的眼中。 他看出秋似弈因为杀人而生了心魔,恐怕唯有继续杀戮,才能缓解心口的疼痛。 但不知为何,秋似弈却在最后一刻放过了一老一少。 这一日,秋似弈选了一条僻静的路,避开了山底的村庄。 傅九寒跟着秋似弈,看着他被心魔折磨,最终又忍不住伸出了手。 可这一次,他刚伸手,就对上了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