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家旁的巷子偏宽,连日的歇业没什么人。几里的距离外的房屋又紧紧挨着,亲密无间,显得屠家像是被刻意疏远。
黄昏的松散夕阳揉碎了天际,普济寺的和尚敲响了静钟。古老清幽的钟声被山风从山间送到燕商耳畔。
燕商在墙角的阴影里停下,抬头。
普济寺隐在松林间,佛塔高耸,表层朴素,内里金裹。信众不绝,香火袅袅,供奉着这世间之佛。而这世间之佛,燕商抿起唇角。
净空又出现在她身前,她听见他故作高深的学舌:“......施主,‘何以故?’”
来不及细究,一瞬间,利刃剖皮剔骨,燕商只能吃力地靠在墙角,捂住胸口。心口血浪交缠翻涌,协同晦涩苦闷遍布。
彼时与此时,糅杂在十几年光阴的寂静里,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如今她神情肃然,极淡的慈悲须臾消散,她无声开口:
不,世尊,你看众生多敬您。
怎能只作揖,不到人间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