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颇多。
二人回到云光殿,楼听晚小心翼翼地关上窗户,把素华拉到榻子旁坐下。
“阿晚这是做甚?”她疑惑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同素华讲方才探到的情报。”楼听晚看到素华无奈地看着禁闭的窗户,轻咳了几声,说道:“交换情报,自然要小心为上。”
没有提醒她云光殿地处偏僻,这扇窗周围也只有几棵细细的竹子,根本就没有足以人落脚的地方。
素华点了点头,说道:“阿晚说的对。”
楼听晚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清了清嗓子,问道:素华可还记得昨日我们在椒房殿殿门遇见的那位郎君?“”
“自然是记得的。”素华心一跳,低声说道,“阿晚不是猜测说他是笠皇后的阿弟吗?”
“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与笠皇后交谈中,她同我讲这笠郎君其实并非与她一同长大,在她年幼时,这位阿弟在一次意外被笠府的敌对势力绑走了,直至几月前才认祖归宗。”
“当今皇后阿弟认祖归宗,应当是件大事,为何在这宫中未听到任何风声?”
“我也同笠皇后问过这个问题。”楼听晚给自己倒了杯茶,浅饮一口,才说道:“这原因也相当奇怪,听她说是因为这位笠郎君不愿意改为笠姓,非要保留自己以前的名字。”
“以前的名字?”素华轻声问道。
“是啊。”楼听晚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笠皇后提及那个名字时也面露难色,想必是觉得那名字难登大雅之堂,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两边都稍稍退步了一下,那位笠郎君只在各家的宴席上以笠珩自称,平日里,便还是唤自己往日的那个名字。”
“也难怪没有任何风声,想必也是因为这结果双方都不甚满意罢。”
素华点了点头,沉默着没有讲话。
“素华,你怎么了?”楼听晚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柔声问道。
“无事。”素华摇了摇头,转而说道,“我在殿外与月松闲聊,也问起那位笠儿郎,她同我讲,他正在央皇后为他寻一位宫婢。”
“确有此事。”楼听晚眨了眨眼睛,说道,“笠皇后也因为这事为难的很,说是竟连样貌也不知,只辨得出那声音和身形。”
她捂嘴轻笑了声,俏皮地说道:“也不知是哪个宫婢如此厉害,只凭声音就把那位笠家儿郎迷的神魂颠倒。”
“我听月松说,那位宫婢是如何找都找不到,是不是意味着笠皇后打算让此事不了了之?”素华问道。
“非也。”楼听晚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虽是难办,但那位笠郎可是在外流落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寻回,皇后自然是想要尽力弥补对阿弟的歉疚。”
“素华你在殿外,想必也听到了关于太后寿宴的消息,太后寿宴,各宫皆要派出宫婢去候侍,笠皇后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再试试能否寻出那位宫婢。”
“她想着后宫宫婢虽多,可上次在生辰宴上候侍的宫婢也总归是那么些个,只要让各宫派出上次候侍过生辰宴的宫婢,总归是能找出来的。”
素华微微点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问道:“笠皇后这样做,陛下与太后没有异议吗?”
“总归也耗不了多少功夫,他们二人也不愿因为这种小事多生事端。”
“也不知是哪宫的宫婢,那位笠郎君英勇年少,容貌堂堂如冠玉,年纪轻轻竟能荣登骑郎将之位,若他真心钟情于她,给了个名分,那可谓是一朝飞升。”她不禁感叹道。
窗扉紧闭,宛如封闭的空间,一丝微风也无法穿透。楼听晚讲了这么多话,早已口干舌燥,便再次为自己倒上一碗清茶。幸好过了良久,此时的茶已不再热烫,而是温热宜人,入口舒畅宴宴。
“阿晚。”素华的声音有股难掩的干涩。
“怎么了,素华?”
“我的声音,与其他女子有何不同吗?”素华满面愁容,难得孩子气地皱起眉来,苦恼地问道。
“有何不同,你为何问起这个?”楼听晚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若真要说起来,素华你……”
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手里的茶盏径直掉落到地上,与柔软的地毯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莫非……”
楼听晚难以置信地望着素华,脑海中回忆起生辰宴的那个夜晚,她竟然忘记了素华也在侯侍名单之上,还代替受伤的芝瑜去宴席上布了菜,难道是那时……
那个衣冠禽兽,竟是瞧上了她的素华!
“当日宴席之际,是由我为笠郎君布菜,虽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想,那位郎君要找的宫婢兴许就是我。”素华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我也真是不知哪里招惹了那位郎君,若倒只是瞧上我也倒还好,兴许还能为阿晚提供助力,但若是我与他无端结下了什么仇怨,却连累了阿晚……”
“什么叫瞧上你倒也还好?”楼听晚脸色一变,说道,“你若是要委身于他来借此为我提供助力,才叫连累了我。”
“我绝不会离开阿晚身边。”素华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只是……那位笠郎君若当真对我有意,未必不可以利用一二。”
“素华,我不喜欢这样。”楼听晚摇摇头,沉声说道,“笠府如今在丰京的地位不同往日,更别说像那位笠郎君那样的男子我见得多了,衣冠禽兽,□□滔天,他对你又哪会有真情?我害怕你利用不成,反倒搭上了自己。”
“而且,我希望素华的感情是可以出于真心,而并非只是为了我逢迎讨好,就如当初的瞿易一样……虽说这‘情’一字如今对我来说已是不可肖想,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自己真心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