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去把府门打开!把府里的人都叫过来,跪迎圣旨!”
江夫人迅速回过神来,立刻低声吩咐下人们去准备。
大门打开,江府上下黑压压一堆人,在中庭处朝北齐刷刷跪了下去。
只有江楚宁还在她的闺房中睡得香甜。
是江夫人特意嘱咐了不许叫醒她的。
本来她才摔了马,现在还在静养中。加之她现在衣衫不整也没有梳洗,不宜面旨。
一名年老的内官双手捧着圣旨,大声宣读起来。
江夫人和江楚安垂头屏气凝神听着,听完却发现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来就是下月初三上巳节,宫中御花园百花盛放,皇后娘娘将会举办宴会,邀请京中高门贵族家的女儿都进宫参席。
内官宣旨完毕之后,江府众人齐齐高声谢恩,江楚安的随身小厮立刻起身将一锭银子递到内官手中,恭敬地说道,“劳动公公你老人家了。公公辛苦,这点子心意请公公收下,打点酒喝润润嗓子。”
内官满脸堆笑,口中一连声说着“客气客气”,最终还是收下了银两,装到了袖袋中。
江府众人起身目送内官带着随从登车离去。
江楚安捏捏眉心,他今天书没看上几页,尽忙着迎来送往了。
母子二人默默无言,转身回房。
皇后举办此次宴席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宣武帝目前已到适婚年龄的儿子有三个,分别是三皇子珩王、五皇子玟王和六皇子珲王。
此次遍邀京中贵女进宫,想来主要就是为几位皇子物色妃子和侧妃人选。
前几年,缙朝一直深受边患之苦,加之中原地区又时不时爆发水灾旱灾,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国库也日渐吃紧。
皇帝哪里有多余的心思顾得上帮儿子娶媳妇。
不过从去年开始,因为珩王亲率大军驻扎边境应敌,叛军节节败退,最后终于投降称臣,边患问题彻底扫清。
年初宣武帝接到珩王送来的捷报时,高兴得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太监总管吴得胜终于见到皇帝胃口大开的样子,禁不住心里也跟着高兴。
但转眼见皇上吃了一碗再叫一碗的架势,心里又觉得不妥。
宣武帝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朕有分寸,实在是许久未像今日这般如此高兴畅快了!”
吴得胜闻言立刻躬身笑着回道,“见到陛下如此开怀,咱们做奴才的,自然也跟着高兴。只是……陛下可千万要保重龙体,这还要等着珩王殿下带着大军凯旋呢,给他接风洗尘呢!”
一句话说完,宣武帝更加高兴了。
他终于放下碗筷,长叹一声说道,“你说,珩王平时寡言少语,独来独往的,朕问他一句话,就就只会回答一句,多一个字都不愿说,那清冷的性格就跟他母亲一模一样!到是没想到这第一次出征,居然就大获全胜了!”
吴得胜笑得脸上挤出一堆皱纹,回道,“陛下英勇神武,德济天下,皇子们是陛下的亲生儿子,自然最像陛下了。”
他打小就净身入了宫,从最底层的奴才一步步爬到今天,自然知道如何把话说得好听。
珩王的母亲容嫔,家世低微,论才华样貌性格,在后宫都算不上出挑,所以一直默默无闻。
还是生了珩王后才封了嫔,成了一宫主位。
宣武帝听完果然大笑起来,说道,“你这老东西!论拍马屁,你论第二,谁敢论第一!”
吴得胜正要回话,又听宣武帝说道,“罢了,陪我去后宫走走,顺便消消食吧!朕也许久没去后宫了。”
确实,在接到捷报之前,前线战况激烈胶着,宣武帝天天忙着在天承殿批折子见大臣,到了晚间就直接宿在大殿后的偏殿里。
“是,请问陛下想去哪位娘娘的宫里呢?奴才叫小的们过来伺候着。”
宣武帝略一沉吟,说道,“就去看看容嫔吧!朕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她,也让她高兴高兴。她这阵子估计茶饭不思一直挂心着珩王呢!”
吴得胜立刻附和道,“那是自然,老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珩王殿下如今在前线浴血杀敌,娘娘做母亲的,自然是日思夜想了。”
……
江府,江楚宁一直睡到晚间点灯时分才悠悠醒转。
饭菜做好都凉了,江夫人也不催她,只是叮嘱丫鬟们,“先放着,等小姐醒了再热一热。”
叮嘱完毕之后,她到江楚宁房里想看看女儿睡得如何。
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一声软糯娇嗔的呼唤,“娘你来了,真巧呀我也刚醒。”
江楚宁坐起身来,娇嫩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黑亮柔顺的长发披散在纤巧的肩头。
江夫人笑道,“饿不饿?吃的都做好了,我让他们端上来,你下床梳洗一下过来吃。”
江楚宁揭开锦被,翻身下床,一边说道,“娘对我最好了!”
真的太太太幸福了!睡醒就有温柔的娘亲,笑眯眯招呼着吃晚饭,她前世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前世睡到现在的话,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说怎么会有人懒成这样,懒到骨头缝里,以后哪个男人看得上你。
水儿连忙上来伺候梳洗。
又一边问道,“大小姐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髻?衣裳和首饰想要什么式样的?”
江楚宁踩着柔软细腻的软缎绣花鞋,打着呵欠坐到妆台前,吩咐道,“简单净个面净个手也就罢了,头发挽起来不影响我吃饭就成。反正现在天都黑了,我也不出门见人,家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