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英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委实有些难以抉择。
没人知道,他可不像丁勉等人对左冷禅忠心耿耿。
原轨迹中,左冷禅被岳不群刺瞎,汤英鹗与陆柏被岳不群任命领嵩山事务。
可最后左冷禅与林平之率领一群瞎子,在华山思过崖山洞聚歼五岳中人时,连好多嵩山太保一起杀了,其中就有汤英鹗陆柏。显然,汤英鹗他们终究背叛了瞎子左冷禅。
这时就听一声爆喝:“卓凌风!”
嵩山派人丛中一人跃众而出,身材矮胖,正是嵩山派排名
乐厚肃然说道:“当日围攻你者,乐某也是其中之一,你说两命换两命,那好,我死!
你放了我左师哥与汤师弟!”
卓凌风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按道理,你们三人的性命都输给我了。
可嵩山太保里面,唯有你还有一份高手气度,所以我让你活,你死了可不算数!”
目光一转:“汤英鹗,你究竟死不死?”。
汤英鹗惨然变色,看了乐厚一眼,一字一顿地道:“你此话当真?”
卓凌风两眼望天,冷冷道:“卓某人放一个屁,也比你说话要响的多!”
汤英鹗眼见群雄都在看着自己,不死真成笑话了,哈哈一声狂笑,跟着拔剑出鞘,手腕翻转,横剑便往脖子中抹去。
嵩山派门人大叫:“不可……”
“铛”的一响,一人挥动长剑将汤英鹗长剑挡开,大声道:“汤师伯,何至于此!”
这一下出剑收发似电,出手之人自是立于岳不群身边的华山弟子令狐冲了。
他本就看不惯卓凌风这种行为做派,又见嵩山派的人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心生敬佩之情,大家又是五岳同盟,师父都为嵩山派说话,敌忾之心顿起。
卓凌风眼神一眯,冷冷道:“令狐大侠,你是真的要和我做对,是吗?”
令狐冲愤然说道:“卓大侠,言重了,在下有一事不明,咱们自居侠义道,那这‘侠义’二字是什么意思?
欺辱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人,算不算侠义?逼死一个残疾之人算不算侠义?
你与左盟主有仇,将他一剑杀了,也就罢了,何必行此狠辣之事?
你出身名门,武功之高,天下罕有,干这种事,跟那些恃强凌弱的邪魔外道有什么分别?”
汤英鹗是何等样人,他明知方证、冲虚与卓凌风穿一条裤子,都是不想他们嵩山派好的。而他之所以不顾脸面,直接跪拜。
正是为了激起武林正道的同仇敌忾之心,若有一些侠义之人出手,那就更好了。
此刻见令狐冲跳了出来,正中下怀,而且刚才阻止自己自尽时,剑法之妙,实为罕见,当即叹道:“令狐少侠你千万莫要为自己跟华山派招祸,卓凌风武功绝高,又是任老魔的女婿,且由他便了。”
令狐冲血气方刚,又最重情义,堕入汤英鹗奸谋尚不自知,还很是激忿道:“在下对事不对人,我们华山与嵩山同气连枝,在下岂能坐视不顾?”
场上稍有见识之人,都已看出汤英鹗是在做戏,意在激使令狐冲出头,但又不好阻止。
平心而论,谁又能不喜欢仗义豪情的少侠呢?哪怕这位少侠脑袋好像有些不太灵光!
不过人人之所以喜欢少侠,也正因为脑袋不灵光!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任何情况下,不顾一切的帮你!
若瞻前顾后,还要权衡利弊,那不叫侠!
这种“侠”也没什么用!
岳不群有苦难言,捋着须髯的右手都在微微颤动,心中滋味,难以言宣,心想:“这孟浪小子,汤英鹗死就死了,你管他做甚!”
但这番心声,除了卓凌风,谁又能懂?
卓凌风现在深切体会到了,令狐冲这种人为何会有一个是非不分的评语。
他思来想去,莫名有些想笑。
自己将嵩山派的威信打掉了,让他们的好多恶行没有来得及实施。
比如带人上华山,围剿恒山派等等,到头来,令狐冲竟会为他们出头。
这位令狐大侠也难怪能和田伯光这种讲义气的淫贼,都能成为好朋友了。
以前的了解,还则罢了,可当他站在自己对立面,实在让人无语。
卓凌风看向了岳不群,淡淡地道:“岳先生,我与嵩山派有约在先,令徒此举,你怎么看?”
他话虽客气,辞锋中却是咄咄逼人。
岳不群神色如常,沉声道:“虽然你与嵩山派有约,然我华山派一日身在五岳剑派之中,与其他四岳各位同门的情谊便在,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此时能说什么,硬着头皮也只能说自己徒弟做的对了,否则自己适才的高谈阔论,岂不就是个笑话?
一个“伪君子”名头跑不了了!
五岳盟主更是没戏了!
那他今天的一切所为,也就失去了价值。
突然之间,左冷禅哇的一声大叫,口中一股鲜血直喷了出来,身若旋风飙出,喝道:“再接我一掌。”朝卓凌风腰肋双掌疾吐。
声未歇,掌已至。
卓凌风对此变故也是吃了一惊,一觉狂风如啸,寒气逼人,急忙挥掌相迎。
四掌相交,发出闷雷似的一声巨响,
左冷禅脸上泛起一抹殷红,人如醉酒,踉跄后退,喉间咯咯数响,忽地大叫一声,两眼一翻,仰天栽倒,背脊撞上台上发出怦然大响。
原来左冷禅被卓凌风以“弹指神通”点中胸口“膽中穴”,自己想要运气冲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