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毁滴烟田,又听了嘉靖念了一通道德经,深刻怀疑皇上已然知晓,而话题中心胡宗宪竟然一晚上都没来拜见严阁老,所知甚少,可谓是极其被动。严世蕃早已不受亲爹管束,策划了毁地烟田,并坚信胡宗宪倒向裕王,还两边蛮不让胡宗宪、严嵩相见,并确信胡宗宪不会继续推行改道为桑,逼着胡宗宪辞去这职总。不一直急于安插新的人上去。胡宗宪此次进京,只为延缓改道为桑,意图转换大事,安抚百姓,他并不清楚杨金水已将全部告知皇上,也没有想到自己连严嵩的面都见不到,一方面不想将老恩师严嵩牵扯进来,又瞧不上严世蕃,另一方面尚不清楚皇上对此事的看法,另外还有手段不明伺机而动的清流,一切皆是变数。裕王这边就更忐忑的多下派谈论,意图影响胡宗宪,就结果看是如愿了。然而皇上的态度又说明早已怀疑他们在阻止改道为桑,这可是不得胜心的行为,他知道浙江水灾是人为,且胡宗宪手握马尼远亲笔供状,又担心胡宗宪尚没有明显的投靠迹象,明天恐怕不会据实以告。这位封疆大吏仍效忠岩嵩,自然,亲罗伊派的行事准则,借以扳倒严党为目标,暗地阻止国策,引得浙江大乱,这都是顺势而为。嘉靖从杨金水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实际上并不在意一两个县的生死。奥底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拥有一个忠诚的奴才,还是值得宽慰的。皇上知道了严党毁帝烟田以及胡宗宪手中的直接证据马宁远的供状,至于他想不想看见,那就是下边要说的了。他还从杨金水的口中得知了胡宗宪对严嵩的拥护,但同时他也不满于谈论对胡宗宪的影响,导致国策实行受阻,顺带不满于谈论背后的裕王一伙对国策的阻挠。毕竟在皇上心中,还是抓起银钱充盈国库重要的多。某时才到,红日初升,景阳钟响,胡宗宪早早赶至西苑,进门朝房,算着时辰与严阁老说上几句话,然而下一秒,他便露出一发复杂痛苦的神情来,与内阁首辅台鱼同志的正是誉王。先行半步的王教近在眼前,依理智,胡宗宪向着那道明黄色身影行了大礼,裕王当即站定,尽力表现出了一副试图安慰又不能过于亲近的模样,你辛苦了,严嵩将一切尽收眼底,待胡宗宪调转膝盖,再行过一拜。他是默然扫了两眼,语气十分平淡,阁老,别说了,敬见皇上吧。胡宗宪瞳孔一颤,这不是师生头回行礼,却是他们先去最远的一次玉溪宫,半人高的冰块静置酷暑,严严放手长其上,别提多舒爽了,皇上精神百倍了,便踏进主殿,按亲王归制,裕王与皇储之身坐于右侧,其左便是于75岁那年拜特旨可做矮墩的严阁老严嵩、吕方照例事后嘉靖左右,于是诺大的宫殿之中,唯有朝廷二品大员这只总督胡宗宪跪于中央。嘉靖先发制人,尽是平静无波的问责之声。一个四品得知府,一个四品的河道监管,两个科家正途的知县,你举手就杀了,好气魄,嘉靖目光愈发深远,你是个谨慎的人啊,可这一次不但先斩后奏,而且杀的。既有小阁老的人,也有吕公公的人,你就不怕他们给你小鞋穿?此话一出,严嵩当即颤巍起身,回皇上的话,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明朝所有的官员都是朝廷的人。嘉靖甩了金袍,颇为不屑。朝廷也就是几座宫殿,几座衙门,饭还是要分锅吃的。嘉靖突然侧了侧身子,换儿子打听起谭纶,始终缄默不已的誉王突然紧张了一下,概括讲了谭纶近况之后,还要加上一句自谦。是不就谈不上什么剑术。嘉靖冷了脸色,有剑术也不一定非要在阵前斩将夺旗,敢为天下先,还不是有建树,吾有三德也,词也简。也不敢为天下先。誉王再不敢言语,埋头跪了下去。所有人皆屏住呼吸,唯有胡宗宪突然开口,臣本朽木之才,蒙皇上不弃,未以封疆之重任。但既为封将,则臣一切之所为,除了听皇上的,听朝廷的,绝不听他人指使,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左右臣之本意。言至于此,严嵩神色微怔,极其复杂地将头垂了下去。至于此次未能推行改稻为丧之国策,又在臣之任地犯了这么大的水灾,一切罪责归根结源都是臣一人之过,更与他人无关。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胡宗宪突然掏出了一个东西,这是臣。请求革职的辞呈,嘉靖将胡宗宪好意阵望看也不看,辞呈率先转向了裕王。胡宗宪在为谭纶开脱呢,你进来吧。是,誉王小心翼翼的低着头重新坐了下去。嘉靖重新望向胡宗宪,语气愈发严厉,河堤师修,等同丢城弃地,且扰乱了朝廷改道为桑的国策,如果要治你的罪,革职就完了。新安江河堤是去年刚刚修好的,换了朝廷两百五十万两银子,一场大水便堤塌成灾,事先你就没有一点觉察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嘉靖、执事胡宗宪不依不饶,紧紧逼问陈这里有新安江河道总管马宁远和协办官常伯熙、常志良三人之供状,请皇上盛茶,整个大殿空气缝若凝固了。嘉靖顿了片刻,才缓缓下了御阶,亲手接过阴沉的脸色,迅速扫视严嵩,静悄悄的合上双眼,唯有头和脸轻微颤抖。誉王屏气凝神,竭力调整呼吸。毫不露出任何神色。嘉靖有些意外于眼前的内容,细看之下,沉思不已,可又慢慢的趋于平静。严阁老,严嵩还是闭着眼睛,竟然未曾听见这声呼唤。嘉靖脸上浮现一抹复杂之意,怜悯之余又有些不以为然。林峰奴婢在,你知道这份公状里的写的都是些什么吗?写的都是河堤失修的详情。吕方一愕,当即会意,把他送给严阁老去看看。吕方轻唤两声,严嵩才猛然惊醒,忙茫然睁开了双眼。供状皇上已经预览了,写的都是河堤失修的详情,皇上让你也看看。严阁老眸色一亮,堪堪接过供状,只看了一下,便立即抬起了头,这老卖眼花,字太小,看不清了。嘉靖十分没好气儿,那就拿回去给那个。四人都看一看,显而易见的一声河堤失修,已将浙江水灾堤坝炸裂之势轻轻接了过去。胡宗宪眉眼凝重,目光沉沉的,过于下手。至于那份慈诚,严阁老难得谦逊,不置一词,做出之恩皆出自杀。嘉靖立刻便有些不快,你这话言不由衷,胡宗宪任兵部尚书,后来放浙职总督兼浙江的巡抚,都是你向朕举荐的吗?什么时候用人罢人,都是朕一个人说了算了。严嵩被说得彻底愣在原地。嘉靖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