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每一宫。
被困在东宫的太子,又踢碎一张几案,衣衫凌乱的他,犹如一只发了狂的野兽般,怒问幕僚:
“公羊植呢?!”
“回……回殿下,詹事大人还没回来。”
“为什么没有回来?”
幕僚不能答。
他们既不知道崔郁离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公羊植去了哪里,他们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东宫或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淹没。
“都给孤去找人!如果找不到公羊植,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是,殿下。”
幕僚们仓惶地退出东宫,可看着漫天大雨,所有人都立在廊下,茫然地两两互望。
“所以……要去哪里找詹事大人?”
无人能答。
大雨还在下,这一下,下了足足两日,雨停后,陵阳大街上的积水半日不退,直到午后,大街才露出泥泞的真貌。
零星百姓踩着淤泥,艰难走出家门,就在这时,南城门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车马声,不多时,北夷人骑着彪悍黑马,冲进陵阳城。
马走得飞快,一坨又一坨的淤泥,被马蹄子甩到两侧行人的身上,被砸中的百姓气呼呼地大吼:
“你们瞎了眼——”
他们的怒声在触及三殿下卿云礼时骤然间惊住,盖因大溱的三殿下竟然被北夷人五花大绑捆在马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北夷人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