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来到了一柱山的山脚下。
他依旧紧闭双眼,开始凭借记忆中的画面攀登山峰。
他紧紧抓住一块石头,这是通往山顶的唯一路径。
数个时辰后,王烨的速度如疾风般疾驰,毫无阻碍地登上了一柱山。
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前方悬崖边坐着一个身形褴褛的老人,手中还握着一个酒葫芦。
山巅之上,老人早已察觉到王烨的到来,却仍旧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景色。
随着杀阵的启动,诸多强者开始迷失自我,甚至有些道心不坚者已经身死道消。
然而,对于这一切,东老疯子似乎并不在意。
王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走向老人,心中明白,如果老疯子真有意取他性命,他绝无逃脱的可能。
因此,他选择了坦然面对。
老疯子并未回应,依旧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中,品味着酒葫芦中的美酒。
王烨取出信物玉石,轻轻放在老疯子的身旁。
玉石悬浮在空中,其光泽足以让老疯子轻易分辨其真伪。
老疯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恨天剑仙竟会亲自前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玩着玉石道。
“数千年过去,老夫可未曾忘记当年的恩情。”
“当年我被一尊恐怖的老不死追杀至第十三重天的桃花林,幸得桃花林老者相救。”
“临别时,我留下这信物玉石,承诺为他完成一件事以偿还人情。”
“如今,这信物出现在你手中,看来你便是那位桃花林老者的使者。”
王烨静静站立,没有言语。
他知道,此时无需多言,老疯子自会明白他的来意。
王烨的身份,老疯子早已洞悉,一语便揭穿了真相。
世人皆知,恨天剑仙隐于桃花林,与林中的老者交情深厚。
而这位老疯子,自然也不例外,早已洞悉了王烨的来历。
王烨大步走向悬崖边,与老疯子站得并不远。
他试探性地问道。
“老疯子,莫非你刚才并未注意到我的行动?”
老疯子毫不掩饰地回应道。
“看到了,只是懒得理你罢了。”
他的态度显得如此随意,仿佛王烨的身份对他而言,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王烨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想:这老疯子果真是个怪人。
如今浮生墓的声势浩大,女帝威震世间。
若是换做其他修行者,得知王烨的行踪和身份,定会毕恭毕敬地迎接,唯恐得罪。
然而,这位东老疯子却毫无反应,仿佛王烨于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王烨开门见山地问道。
“当年你许下的承诺,还算数吗?”
老疯子瞥了他一眼,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
“老夫虽然疯疯癫癫,但说到做到,承诺自然算数。”
他接着问道。
“恨天剑仙被誉为亘古唯一,背后又有浮生墓这棵大树撑腰,你想让老夫帮你什么呢?”
老疯子似乎早已洞悉了王烨的来意,他继续道。
“当初一清灵液遭到各方势力逼迫,剑仙不得不自断根基,挖心抽髓,将灵液道韵一一取出。”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让老夫帮你恢复大道根基吧?”
王烨轻轻点头,并未感到意外。
他知道,老疯子的智慧与洞察力,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老疯子对具有挑战性的难题总是充满兴趣,他一旦对某件事情产生了兴趣,便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这也正是为何他会让帝路上的各大势力感到恐惧的原因。
就好比现在,他为了研究一个杀阵的威力,竟然甘愿花费了三千多年的时间。
“人,能至此境否?”
王烨目睹大阵中强者纷纷陨落,心中对老疯子的真正意图充满疑惑。
仅仅是为了验证大阵的威力吗?
东知轩,虽被称为疯子,但其所作所为已超越常人的理解,简直是匪夷所思。
面对死亡,他却轻描淡写地说道。
“大不了一死,何惧之有?”
王烨苦笑,心想,像老疯子这般境界的人,孤身一人,确实无所畏惧。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况老疯子做了那么多惊人之事,依然活得逍遥自在,这绝非偶然。
老疯子眉头紧锁,对浮生墓的决定感到困惑道。
“浮生墓底蕴深厚,何以寻求老夫之助?”
“此事对浮生墓而言,应非难事。”
大阵中,生命如流星般消逝,永远沉睡于一线峡谷。
王烨沉声道。
“我所求,非止修复大道根基,更要恢复如初,道根无缺。”
简单的弥补,浮生墓自然能做到,但王烨所求,是完美无缺的道根。
此言一出,老疯子的神色骤变,原本要饮的酒葫芦也停在了半空。
他收起懒散,正色问道。
“道根无缺?此言非虚?”
王烨自废根基,又受一清灵液反噬,道基已破损严重。
能修复并重新修行已属不易,但王烨的要求却是道根完美无缺。
此言一出,即使是疯癫的东知轩也不禁为之动容。
“吾言非虚,岂敢与前辈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