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不认识蓝桉树,是他家美人师父顾倾城告诉他的,他记得他指着蓝桉树,眼神里全是他当初看不懂的温柔和眷念。
顾倾城说:蓝桉若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它。蓝桉的温柔,从来只给释槐鸟一人。
他当时听不懂。
如今,他懂了。
......
一直沉浸在看稀奇里的艾虎,终于从震撼中醒了过来,扑爬打滚地跑过来,抱住白玉堂的腿:“五爷,我下个月生辰。”
白玉堂:“……”
艾虎可不管,硬是扭着白玉堂答应送他一个生辰礼物才肯放开。
“五爷,你为什么要送谢青这样的礼物?”艾虎挠挠头,“女孩子不是更喜欢胭脂珠翠吗?”
白玉堂指了指天上的上弦月,笑道:“我家小谢青是月亮上下来的小仙女,自然更配这个。”
谢箐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她和白玉堂在摘星楼喝酒,随口胡诌自己是来自月亮的小仙女后,这家伙就老拿这个调侃她。
展昭抬眸看了看月亮,再看了看谢箐,心里忽然一颤,不知怎么地,就想起赵曦曾给他说过的一个传说。
艾虎转身问展昭:“展大人,五爷都给小谢青送礼物了,你呢,给她送什么礼物?”
脑子不太够用的艾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是第一个许诺要给谢青礼物的人。
谢箐也看向展昭。
她倒是没有主动索要礼物的习惯,可艾虎问了,她就自然而然有些好奇展昭会不会也送她礼物。
白玉堂已将木鸟召回,将龙悬珠还给了展昭。
展昭手里的龙悬珠,仍然被一群萤火虫围着,远远看去,就好像握了满手的流星。
谢箐的目光从那满手的流星移到展昭的脸上,呼吸再次一滞。
展大人笑起来时温润如玉清隽儒雅,不笑的时候,却是清冷禁欲的气质。
萤萤之光照在他清隽温雅的脸上,朦朦胧胧中,有种超凡脱俗的清冷仙人之姿。一身极淡的蓝色衣衫,随山间夜风,在飘渺雾气里飘飘荡荡。
空山新雨,公子如月。
和白玉堂那种类似山间妖魅幻化而成的惑人男色相比,泾渭分明,却似乎不分高下。
谢箐看得心里狠狠一颤。
要命,她能抵挡白玉堂的魅惑,却偏偏对这种温柔却又禁欲系的矛盾风格完全无法抵挡。
瞅着展昭那高高束起的领口,她忽然就有种想要将仙人拉下神坛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
其实,不止是禁欲风时候有这种感觉。温润如玉时,也一样。穿红色官袍满身正气时,也想。
谢箐看得有些呆,展昭却看向她,声音温雅柔和:“谢青。你想要吗?”
正自行脑补一些废料画面的谢箐,茫然地道:“要什么?”
展昭轻笑一声:“生辰礼物。”
谢箐回神,本能道:“自然是……要的。”
展昭却看着她,眼神深邃又认真:“要了,就不能再退回,小谢青!”
小谢青,三个字,也说得很慢。
谢箐点点头,收了礼,哪里还有退回的道理??
“好。”展昭浅浅一笑,将手里的龙悬珠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
捧着被萤火虫环绕的龙悬珠,谢箐一下怔住。
她记得,这可是荆王赵曦送给展昭的东西,据说万金难求,世间独此一件呢。
瞬间,觉得有些烫手,哎嘛,这太贵重了,万一摔了坏了咋办。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那就给你好了。”展昭似乎怕她拒绝,努力说得云淡风轻。
艾虎叫了起来:“啊,五爷,你给谢青送了一次萤火虫,可展大人把世界上所有的萤火虫都送给她了。”
谢箐:“……”
说得……挺有道理,从此珠珠在手,虫虫我有。
白玉堂看看那龙悬珠,再看看展昭,眸底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沉默。
艾虎这个小傻子只看到了了萤火虫,谢青那个不开窍的小财迷只看到了龙悬珠稀世珍宝。
可只有他,才明白龙悬珠代表着什么。
展昭曾告诉过他,龙悬珠乃荆王所赠,据说这珠子长于五岳轮回之台,拥有天地造化之机,能通古今,跨时空,逆天改命。
至于荆王为何把这龙悬珠赠予他,展昭并未说。
不过,这个说法,只是荆王所说。其实,江湖关于龙悬珠的传说,还有另一个故事。在那个故事里,龙悬珠一直代表的是此生不渝,非你不可。
那是,所有江湖儿女最想拥有的聘礼和嫁妆。
谢箐可不知龙悬珠的传闻,认真地问展昭:“展大人,你确定?不会后悔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一个下属,怪肉疼的,万一哪天后悔了,找她要回去怎办。可是她不想还,可以卖好多银子呢。
展昭没看她,却抬眸看向遥远的星空,缓缓吐出四个字,一字一顿:“此生无悔。”
赵曦曾说,他若遇到他的命定之人,也可把它当聘礼送出去。
那就……送吧。
无论是男是女,都认了。
白玉堂霍然看向展昭,眸底一丝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谢箐愣了愣,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摔了碰了的样子,展昭低笑一声:“放心,摔不破的。就算你拿刀砍,拿火烧,也完好无损。”
谢箐:“……怎么和白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