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和穿着一件棕色大衣,里面搭配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看着和他这个人的气质十分匹配。
冬日暖男。
他眉间温润,还是一如既往浅浅笑着,把手里拎着的红色的塑料袋放在一边柜子上。
“来看看你。”
他说着,柔和的视线打量俞南晓的状态,落在她病号服下的肩部时,有些停留。
瞥见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露出了一点,俞南晓表情变得严肃。
“程老师,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昨晚包扎过了。”
他摇了摇头,眼眸垂下来,怅然地有些自责。
“对不起,如果我能留心查一下吴田的话……”
说到底也是为帮自己报仇才找上吴田,间接害他受伤,俞南晓心里此刻的情绪也是愧意。
她下意识地回道。
“没事,本来你也是为了帮我报仇嘛。”
凳子上的程景和明显地愣了一下。
俞南晓立即反应过来,他似乎还不知晓,她已经知道了他一切安排。
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知会不会伤害到他。
她眨巴着眼睛,忙指着红色的塑料袋,岔开话题。
“袋子里是什么呀?”
程景和掀开袋子,露出一堆橘子,他从中挑了一个品相最好的拿在手里。
“刚才卫生所门口有一个骑三轮的老奶奶在卖橘子,她说是自己家种的,我看着不错,就多买了点。”
程景和修长的手指细心把橘子皮剥开,连着皮递了出来。
“喏。”
俞南晓盯着他的手,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原本只要把橘子递给她就好,剥皮这动作有点暧昧了,但不接又很不礼貌。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
接下后往嘴里塞了一瓣,她挤出笑意称赞了句好甜。
程景和看着眼前的她,何时这么别扭了,低头轻笑。
“其实你都知道了吧?”
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并不在乎的直言。
“我确实是想要帮你向俞向珠报仇,姚氏资本也确实是我爸妈的公司。”
他顿了顿,眼眸中有些许落寞。
“但用投资逼宋谨言和你解除婚约,并非我的本意。”
俞南晓在一边沉默听着,静静吃着橘子。
程景和对她的感情,好像正在偏离了朋友或是恩人。
但还能悬崖勒马。
心里早已经被宋谨言占据,她没法回应他的这份感情。
可倘若她不直接拒绝,反而会持续带给他希望。
吃到最后一瓣的时候,她的内心挣扎了一下,鼓起勇气开口。
“程老师,我…就是,婚约我不愿解除有其他原因,除此之外,是因为我很喜欢宋谨言。”
程景和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他放轻声音点头。
“我知道的。”
话虽这么说,程景和心里却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早一点和她重逢,或是在当年那场比赛就和她开展故事,结果会不会不同。
俞南晓在对面偷偷观察着程景和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糟糕。
她偷偷松了一口气。
悬崖勒马成功。
“啊,对了,还有……”
她像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良久后斟酌着认真道。
“恒宇是真的很有实力,加入投资,姚氏绝对不会后悔。”
程景和嘲笑着自己心里浮出一丝过去从未有过的“嫉妒”,嘴上答应她。
“好,我会转告给我家里人。”
这时,俞南晓面对着他的身后突然勾起一抹笑,十分生硬。
程景和转过头去,才发现宋谨言正站在门口,随即缓缓起身告别。
“最近我这边可能有点忙,辅导先暂停吧,你好好养身体,专注画图,我们初赛见。”
俞南晓手僵硬的挥了挥,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嗯,程老师再见。”
直到宋谨言和程景和用眼神打了声招呼,对方彻底离开病房,他才冷着脸走了进来。
不是吧,又吃醋了?
俞南晓越发察觉,宋谨言对她的占有欲似乎只增不减。
或者说他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掌控欲,唯独对她的,有些外露,表情和行为都在表达着他“正在生气。”
宋谨言冷着脸刻意不去看俞南晓,将桌子移过来,默默在上面摆起了餐盒。
只有在俞南晓回身去拿橘子的时候,被他一记眼刀制止。
“空腹还敢吃过酸的东西?”
俞南晓猛地松手,橘子落回袋子里。
她回过身朝移动桌上看了一眼,上面摆放的是一些广式点心。
叉烧包,虾饺,芋头糕……
它们都用小巧的盒子装着,盒子虽然是塑料的,但有凹凸的造型,看着LOGO似乎是南港一个比较有名的广式早茶餐厅。
这里是距离长源村不远的乡镇,大早上的估计只有早餐店开门。
俞南晓以为他会买来些包子烧麦一类的常见早餐,拿着袋子拎回来。
没想到连包装盒都是这么精致。
宋谨言撩开大衣,坐到她身旁的位置,打开筷子煎了一块虾饺,递到她嘴前。
旁边病床上躺的是个小女孩,她的妈妈恰好正在给孩子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