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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众(2 / 3)

丑角们把他的打算倒了个干净:

二公子原本看中的是朱鸾,寻思她若落单,就找机会轻薄一二,想来她一个妇人,真有什么事也只能忍气吞声。

谁料潜伏到一半,二公子突然改了计划,不想辣手摧花,突然想玩些花样、骗人感情了。

“原来如此。”赵姮采纳了这个说法,又与朱鸾道,“这回可不是我连累你,而是你连累我了。”

朱鸾哼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要不是和你说话,我怎么会被登徒子瞧见?”

“我是倒霉,被人拿来当赠品的,你可是凭自己本事。”

“啐!”朱鸾气道,“当年是谁,天天有人要我帮忙呈递信物,我真是快被他们烦死。唬人可以,唬我就不地道了吧?”

一旁的二公子想辩解,奈何赵姮听也不听:“既是同伙,劳烦各位一并捆了吧。”

“是,殿下!”

朱鸾带来的人不多,但都是边关就跟着她的,上过阵,砍过人,一身血气,哪是两个弱鸡崽抵抗得了的?

不过须臾,宁二公子就与他的戏搭子们同病相怜,绑在了一起。

他又惊又怒,瞪着双眼睛却说不出话,因赵姮嫌他吵闹,提前将嘴给堵了。

朱鸾与她到一旁说话:“原只是撞过面,离得远,没与他说过话……没想到是这般蠢钝大胆之人,还拿着皇室招摇过市,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离皇城越远,打着皇帝旗号的家伙就越狂妄。底下小民亦不懂,只以为世道便是这样,贵人欺压他们,他们也不敢作声,怕连性命也搭了进去。”

“这可是京郊!”朱鸾不可思议,“也算天子脚下了吧!”

赵姮则平静得多:“便是京郊,也有不了通达之事。有时候人站得太高,反而会耳目闭塞,看不见底下蚂蚁都在做什么。他只能听见别人要他听见的,看见别人要他看到的,失去通传之人,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他这样胡闹,御史台又在做什么?”作为好友,朱鸾对那些老家伙同样没好感,“该弹劾的不弹,不该嚼舌根的净在嚼。”

“御史台可看不上呢。”不是看不上鸡毛蒜皮,是看不上打起来没劲的人,“他们自家都盘根错节,不说鱼肉乡里,欺负几个平头百姓总是不少见了,不为攻讦政敌,他们都懒得抓。

“一个只能在乡下逞威风的白身,踩他有什么意思呢?再把宁嫔扒拉下一截?可她本身也不得天子眷顾,拉下她又有什么用,能再顶个人上去吗?

“要说真无一个人知道,自不可能。然而太不重要,至少犯不到大人物们分毫,他们便懒得搭理了。撞到你我二人手上,都算他运道不好,该去庙里拜拜。

“可上面人眼中的笑话,未必不能使下面人跪拜。然而傲慢之徒,不愿与穷人乍富计较,更疏于为芸芸众生声张。”

护卫们太过勤恳,把宁二公子扎成个粽子,倒比赵姮抓的三人更受罪。

她扫了一眼粽子:“要我说,这种事才是真正该骂的。”

她这般说,也这般做了。

那三个人不是想戴罪立功吗?

赵姮便松了他们的手,只把腰间缠住,依然串成一排。而后在市集上买了铜锣,塞到几人手上,一边拎着他们游街示众,一边还要三人自己唱咏宁二公子的“宏伟事迹”,把他抖落个干净。

“可惜没人会吹唢呐。”赵姮还有点遗憾,“我认识一个人,唢呐吹得十分之……令人侧目。”

有这种热闹可瞧,谁还在郊外烤鱼?

朱鸾自告奋勇得让骡子栓在她马车后,主仆五人更栓在骡子拖着的木板车上。

如此招摇过市,好不快活!

赵姮也摘下幂篱,露出自己的模样,好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得知,她不是个好相与的。

数年不在,那些人似乎以为她转了性子,只把她当成个香饽饽,却不知老虎可是会咬人的,不是所有人都有入山林而不害性命的能耐。

她不介意,让他们重温那些噩梦。

朱鸾有心与她转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好叫这些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奈何女儿撑不住了,再是兴奋,小脑袋也一点一点地昏昏欲睡,她只得打道回府。

赵姮无人作伴,一个人遛骡子,顿觉索然。

差不多把最热闹的大街小巷遛完,她就去敲京兆伊的大门,把牵骡的缰绳往小吏的手上一塞。

不然还真带回皇宫吗?

忒得麻烦,不值她费这个心。

不想再被人看猴,她抄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道,优哉游哉地踏上回城。

快走到皇宫侧门的时候,对面迎来一辆木车……嗯,那也算车吗?两个轮子在一条直线上,骨碌碌地往前滚,行进了老长一段路程,也没见倒在地上。

就是坐车人有点狼狈。

吭哧吭哧,咕咚咕咚,看上去颠得厉害,藏在绀色官袍下的两只靴子若隐若现,好像正踩着个踏板飞转,活像一只拼命划水的鹅。

赵姮不由驻马,等那人过来。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她了,有点紧张。

这么一紧张,就没注意着脚下,袍子的下摆一不小心卷进了什么里面。然而没等它绞成一团,绞住它的东西就先松了下去,似是脱落了。

那是什么?

看着像一条铁链,却不似她见过的任何一条链子?

张筠很尴尬:它又掉链子了。

还当着别人的面,想鼓捣回去,得折腾半天;但不鼓捣吧,难道他要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若无其事地从那人身边走过去?

再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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