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裕并不反感张遂的盛气凌人,显得虚心地求教道。
“他那一张嘴只会损人,哪能有什么好提议!”刘存业翻了一个白眼,显得嘲讽地道。
只是到了弘治朝,似乎正在将运气的因素挤去,所重用的官员往往都是能臣,而不是那些被女神眷顾的状元郎。
“黄员外,依我看你该操持旧业!”
徐鸿倒是觉得张遂今晚过于咄咄逼人,不由扭头望向苦主黄裕。
正是依靠广东方面京债收入,加上很多广东举子都向他举债,所以这些年的日子一直过得有声有色。
咦?
徐鸿一直觉得张遂像是一个木头,但听着张遂的这一番话后,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小瞧张遂的商业智慧。
只是奇怪的是,他们每个人都端着一个木盆。
去年还因为联手炒高京城房产牟利而沾沾自喜的那帮人,随着朝廷正式出台奢靡税,这些人可以说是自食恶果。
刚刚显得腰板挺直的三位翰林官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翰林编修靳贵刚想要泄气,但很快重新挺起腰板。
“当铺确实被关了,但事情不止于此!这位黄会长的商业嗅觉确实很强,去年北京城房产十分火爆,他携带资金投资京城的房产赚了一大笔,但现在奢靡税不是出台了吗?”徐鸿显得幸灾乐祸地补充。
面对不断出现的状况,刘存业写信回老家询问母亲,但书信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那条草鱼就已经成为了一条臭鱼。
现在北京城的房产价格不仅应声而跌,而且这些炒家正在面临高昂的奢靡税。
“下次我不会再来了!”
单是这一个商业的分析,不仅将朝廷的政策已经彻底吃透,而且还指向了下一个商业暴富的机会。
身后的九人则是表情各异,有欢喜,亦有悲伤。只是想要将一条草鱼养上一年的时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广东的同乡会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些官员和士子已经喝醉,有的被安顿在会馆,有的则送回家,其余人各自散去。
西苑,这是现在大明真正的中枢。
那位刑部郎中和刘存业等官员显得十分热心,只是大多数官员提议黄裕重操旧业,却是希望黄裕返回广州继续从事放贷生意。
只是在这短短一年时间里,却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张遂扭头便向张鸿打探情况,在探听到一点口风后,当即结合自己的记忆进行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正是如此,轻则是广州多一位高利贷的老手,重则是这些官员正在违背当今圣上的意志,甚至在毁灭朝廷整顿金融的成果。
“下南洋?”
现在借着这一场同乡会,黄裕确确实实是想要求助在场的人,特别是拥有智慧的广东籍官员,从而谋得新的生财之路。
当然,下南洋是一场机遇,但亦伴随着很大的商业风险,毕竟那是一块充满着很多未知的领域。
状元刘存业、榜眼钱福和探靳贵显得当仁不让地站在前面,却是跟他们的品秩无关,而是翰林官历来“高人一等”。
至于靳贵则是在草鱼即将奄奄一息之时,却是交给自己的仆人负责打理,而这条草鱼竟然神奇地养了下来。
他并不是特意针对某一些,而是对这帮目光短浅的官员十分的失望。
随着京城天疫情被迅速控制住,朝廷经过最高会议的讨论后,已经正式向两京十三省颁布了最新的奢靡税。
只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大明王朝迎来史上最有魄力的暴君,于去年开春便整顿金融,严厉打击高利贷。
“孙郎中说得对,京城不行可以回广州干嘛!”
其实他很赞成现在皇帝的做法,正在默默地将这些资本引领到海上,至于能不能暴富便看他们的造化了。
张遂将那边人的提议看在眼里,心里显得无比的失望,只是改不了毒舌的属性,对那几个踊跃的官员直接进行鄙视。
历史似乎再度重演,十二个官场新人再次一起来到西苑门前,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再是前来参加小传胪的最优秀新科贡士。
……
张遂将手中的酒杯放后,迎着众人敌视的目光道:“陛下去年整顿金融为的正是给背负高利贷的底层百姓一条活路,若黄员外在京城都拿不到一个正规牌照合法经营,你们怂恿黄员外回广州是想要做甚?广东真缺一个放高利贷的商人吗?”
“张遂,你的草鱼养得这么大,不会是假冒的吧?”
刑部郎中等官员自然是站在刘存业那一边,当即纷纷投来了不善的目光,却是很瞧不起这个小小的辽东监察御史。
“鄙人多谢诸位大人的献策,亦感谢张御史的提醒,诸位大人的意见定会好好参详,我在此先自罚一杯!”黄裕看到再起冲突,急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赔罪。
由于资金充足,加上朝廷有人撑腰,还在广东那边黑白通吃,致使他几乎垄断外放广东官员的京债。
徐鸿在京城时间久了,却是知道这些官员目光短浅,却是早已经见惯不怪,显得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自身经商所存在的问题,不论是早期的金融,还是去年的京城房产,本质都是一种商业投机。
这里的逻辑其实十分的简单,黄裕之前从事的是高利贷,让他重新开设当铺注定还是会从事高利贷活动。
在场的新科贡士和落榜举子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当即默默地注视在场的官员,特别是那位众星捧月般的状元郎。
或许是去年刚刚举行恩科的缘故,今年殿试的关注度明显要低一些,毕竟这里的状元很可能是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