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以长为先,应以达者为师,师有错,弟子应指正,师无德,弟子应劝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达者当以身作则为人师表,有错而不认,妄为师矣。这罪,我不认!”
浩然正气如赤日金光,从姜望身上绽放,燃烧掉身后的戒尺和四肢的枷锁。
姜望缓缓落地,毫不畏惧的直视魏渊。
“哼,冥顽不灵。”
魏渊的虚影留下一句嘲讽后,便渐渐变淡,悄然离开。
识海中的拷问仿佛过了良久,其实不过是一瞬之间,姜望从内视中醒来。
耳边却传来一阵阵“咔咔”碎裂之声。
四下看去,沈昊天,孙德龙,孙德强,诸多寒门学子们皆是面色惨白,点点鲜血从唇角流出。
“姜少,我们...我们的文心碎了。”
沈昊天强打起精神,虽然是主修武道,但文心破碎宛如诛心之痛,让这铁打的汉子也面色惨白。
“冰璃她伤得颇重,平日里她最推崇你写的檄文,说骂出了当代武人的风范,骂出了腐儒之酸臭,她也是伤的最重的。”
小心的抱着沈冰璃,沈昊天满脸心疼,对于他们兄妹来说这倒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伤。
可被一尊亚圣打碎了文心,以后的儒道之路就不要想了。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那日姜望作文章时,赞颂他不惧强权,文采卓越的寒门学子们,文心全部崩碎。
严重的已经晕厥昏死,轻一点的也失去的读书学习的能力,变得痴痴傻傻。
姜望深深吸了口气,他现在怒火中烧,恨不得再写几篇檄文讨伐右相,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此刻,这个场合,他还不能太过意气用事。
不过是一些一面之缘的人罢了,何必呢?
自己不是个反派恶少吗,装什么好人。
姜望竟然诡异的气消了,他直视着魏渊,缓缓举起了右手。
竖起一根中指。
“老匹夫,你等着,小爷早晚碎你文心,让你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在左相不断的眼色安抚他不要中计的情况下,姜望忍着满腔怒火坐回了考桌。
魏渊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他今日的谋划已然达到,可惜的是没击碎姜望的文心,属实意外。
可一群支持魏渊的小丑们却叫道。
“姜望,尔等不尊师长,便不配学习先贤的知识,右相宽宏大量,仅以尊师重道之题就让汝等文心破碎,便不要再次丢人了,早早回家吧。”
“武官之子读书,不要笑死我,你们那沾满污秽杀戮的手,别玷污了神圣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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