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娜只能虚伪地陪着笑脸，王老板说什么，都假装听不懂，瞪着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要是脸皮薄的男人碰到这种情况就回去了，可王志是厚脸皮的佼佼者。
反而搬来一张凳子，坐到了哈娜旁边，还自来熟去后厨给洗了一玻璃碗的草莓，要喂给哈娜吃。
哈娜强忍着不适吃了一颗，男人反而更来劲了，喂第二颗草莓的时候，指腹还故意擦着她的脸颊，整个人也往她的方向倒了过来。
这能忍，哈娜的母亲是英国人，父亲是白俄罗斯人，身上有一半战斗民族的血液，眼看战斗属性就要觉醒。
被美色迷昏头脑的王志丝毫不知道危险的靠近，反而为一亲芳泽感到兴奋。
在哈娜出手之前，王志只觉得从脖颈处传来蛮横的力道，整个人被拎起来，脚尖离开地面二三十厘米。
周重山并没有选择在西餐厅动手，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林红红都倾注了太多心血。
像是扔死狗一样，把王志扔到他家的炒菜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拳拳到头，脚脚入骨。
最后还是炒菜馆的几个伙计，合力制服了周重山。
“你要是再欺负女人，我让明年过清明。”
王志还在嘴硬：“你有种别走，老子要报警抓你，哈娜就是干那个的，上午一个男人进去，哈娜还亲人家，这是去里面吃西餐的福利，这是你媳妇想出来的好点子。”
他还没说完，腹部就被人踹了一脚，王志觉得自己的苦胆就要被踹碎了，呸的一声吐出来一口带血的唾沫。
王志：“一份面五块钱，你以为来吃饭的人都是傻子呀，那面又不是金子做的，五块钱四块九是花在哈娜身上了，只要钱花得够多，把哈娜带回家也是可以的。”
“老娘现在就带你回家。”哈娜徒手拎起来铁皮桶里的紫菜蛋花汤，兜头淋在男人头上。
蛋花汤滚烫，王志发出野猪一般的惨叫声。
哈娜还嫌不够，用铁皮桶在男人脑袋上猛砸了一下，铁皮桶立马凹陷下去不少，王志后脑勺鲜血淋漓。
现在正是饭点，不少食客都被吓到了，没想到看起来甜美可人的女孩子，竟然这么彪悍，简直是母老虎在世。
处理完王志的事情，周重山跟哈娜一前一后回到了西餐厅。
“是林红红唆使你重操旧业的？”周重山知道林红红为西餐厅的生意发愁，甚至晚上做梦都在想菜名。
没想到竟然做出来逼良为娼这种事情，虽然哈娜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良家妇女。
“没有，她让我回头是岸。”哈娜抬头快速看了男人一眼，小声嘀咕：“我觉得现在也不是岸。”
周重山：“……”就不应该让林红红跟李世通厮混在一起，那俩人早晚把天捅下来一个窟窿。
林世通和林红红傍晚的时候才回来，饿得不行，愣是没舍得在外面吃碗面。
“哈娜，我给你买了裙子。”李世通把一个布袋扔到沙发上。
布袋被周重山劫过来，冷眸看向门口的两个人：“这就是你们说的裙子？林红红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性子娇气了一点，心肠是好的，毕竟她对奶奶和两个孩子都很好。
没想到她勾结人贩子劫持陆安然；利用哈娜的色相招揽生意……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
“这裙子怎么了，我是在服装店买的，还挺贵，哈娜不喜欢退了就行了。”
男人手上的裙子，是百货大楼最新款的服装，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时尚花卉裙。
可能这种裙子对有些人来说过于开放了，可她觉得哈娜应该喜欢。
裙子是无袖的大方领设计，肩膀上是四指宽的粗肩带，裙子上半部分是立体剪裁，内衬中还嵌入了鱼骨塑造曲线。
裙摆上是大面积的印花，热烈而奔放。
哈娜一把夺过裙子：“我喜欢，我喜欢。”
周重山也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声音冷漠：“陆安然怀孕了，半个月之前怀上的。”
李世通和林红红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的小动作被周重山悉数捕捉，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去。
这一切竟然真的跟她们有关系。
陆安然是在教学的时候突然晕倒了，被几个社员七手八脚地抬到了公社的卫生院。
未婚女知青怀孕可是大事，现在还在压着消息。
“你还不去追？”
林红红：“我追他干什么，不做生意了。”
“那现在怎么办？”
“怀孕的是陆安然，又不是我，现在记得上窜下跳的应该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世通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心理素质真的没谁了。
可他不行，他心理素质差，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你说陆安然会不会把咱俩供出来？”
“肯定会，打死不认就行，要是事情败露，咱们俩都逃不了，你是主犯，我是从犯。”
李世通挠挠头：“你主次关系搞反了吧，你是主犯，我是从犯，拐卖陆安然的主意是你出的。”
“你说是我就是我了，我还说是你呢，给陆安然下安眠药的人是你，把她带给人贩子的人也是你，这件事我可是一点都不知情。”她故意逗李世通。
李世通：“你坑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人都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被你吃了。”
看到李世通真的生气了，林红红主动破冰：“刚刚开玩笑的，咱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抛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