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滨在东江大学东门附近,租下了一间沿街房。
楼上楼下,四室两厅,外加一个遍布杂草的院子。
在范滨看来,这栋房子,不仅足够居住,还可以顺便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当然不是因为缺钱。
作为一名重生者,要是想的话,可以用很多种方法,让自己变得富有。
之所以要弄个营生,在他的计划中,完全是为了打掩护。
此时的范滨,正拿着镰刀,在院中割草。
装修队伍已经谈妥,明天才会过来施工。
干活的时候,是范滨身心最轻松的时刻。
只有忙碌,才能让不安分的大脑停歇下来。
因为他忘不了,世界被毁灭之后的惨状。
那满目疮痍,遍地死尸的情景。
纵使忘情呐喊,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悲凉。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左右。
院中的草被清理干净,堆放在院墙一角。
范滨掏出香烟,点着后抽了一口,随后弯下腰,将草堆点燃。
望着袅袅腾空的黑烟,他沉默站立。
“你在骗他。”
黑烟中走出一个人。
戴着眼镜,圆圆的脸,与范滨长得一模一样。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神色冷峻,一个嬉皮笑脸。
“而他,被你称之为,最好的朋友。”
范滨冷漠盯着对方,没有说话。
从黑烟中钻出来的小胖子,背着双手,开始围着范滨转悠,边踱步边不断啧嘴。
“你以为你能拯救世界?”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想拯救你的朋友?哈,可拉倒吧,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小胖子不断说着风凉话。
范滨只是抽烟,并没有回答。
“喔,还有你那位女朋友。”小胖子把脸凑去范滨耳边,贱兮兮的说着:“她还是一样会死去,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范滨的五官开始变化。
他恶狠狠偏过头,用无比狰狞的面孔瞪着小胖子:“我不允许你提她!你记住!你是蛊惑不了我的!你这个没有任何用处,兴不起丝毫浪花的败者!”
挨了一通骂的小胖子,五官同样扭曲起来,他尖叫道:“你怎么敢?!你才是败者!彻头彻尾的败者!”
范滨冷笑:“没人在乎你,真的。”
“你放屁!”
“你就像路边的臭虫。”
“你才是臭虫!”
“……”
通往院子的推拉门处,悄悄探出个脑袋。
脖子上挂着大蒜,左手捏着十字架,右手捧圣经,兜里还揣着一瓶圣水的徐林,望着五官狰狞,胡噘乱骂的范滨,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林当然不愿相信,这位带来财富的家伙,会是一名邪神。
可查瓦特的预知,又是无法解释的事实。
所以现在,摆在徐林面前的选择题,有两个答案。
一个是接受范滨是邪神。
一个是接受范滨是重生者。
无论怎么选,似乎均脱离了对世界的正常认知。
在上学时期,徐林是最喜欢做选择题的。
因为答案就在四个选项中,每个都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机率。
这要比自己动手写答案容易的多。
但现在该怎么选?
走过去问他:“你好,有人说你是邪神,请问你是吗?”
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哇!
不论是与不是,都没有个好结果。
琢磨来琢磨去,徐林把心一横,决定先动手再说!
若圣经、十字架、圣水都没有用,说明对方就不是邪神。
自己也可以声称,拿这些东西,是为了开一个玩笑。
当然这不像是正常人干的事,但自己本身就有精神病,不属于正常人范畴,所以肯定会被理解的!
而如果他真的是邪神……
那也是个有痔疮的邪神!
而且还有点精神分裂的感觉!
望着那边,不断向火堆喷脏话的范滨,徐林底气可足了。
一个精神分裂,且得了痔疮的邪神,怎么想,都没理由怕他!
于是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进了院子。
范滨完全没有注意身后,依旧对着前方空气,不断飙着脏话。
他真不愧是基因学的博士,知识相当渊博,骂出来的话,没有丝毫重样。
徐林都听的眉头大皱,恨不能捂上耳朵。
觉得哪怕是自己母亲,坐村口拎菜刀乱剁撒泼的时候,也没有范滨此时骂的难听。
要知道,他母亲可是家乡知名泼妇!
全村挨家挨户都骂遍了,找不到对手的那种!
真不知这俩碰一块,能擦出什么火花?
胡思乱想中,徐林可就来到了范滨的身后。
趁对方没有察觉,徐林抄起圣经,狠狠砸了过去!
嘭!
范滨脑袋挨了重击,满眼冒金星。
身形一晃,站立不稳,向前迈出一脚,竟踏进了火堆中!
幸好这个时候,草堆已烧的差不多,只有零星火点。
他一脚进去,顿搅的黑灰乱飞,火星四溅。
范滨好容易稳住身形,捂着脑袋转过身来。
没等开口询问,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