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什么时候,徐曼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一张状纸;另一张是高玉所见过的,是徐曼月的夫君李朝所留下的书信,其中所写便是石东河用黄符操纵商人为自己谋利的事情。
师爷接过纸张,将上面的内容宣读出来,众人皆是不敢相信,这什么黄符的事情。
石东河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起那日查封的迎来客栈,所搜查出来的神仙露,似乎也是用来操纵人的?!
一时间众人心里面一寒,怎么敢想这么多年来石东河所做的事情是不是靠着这样的手段。
记得今日官府的人带着衙役去搜查了石东河的府邸,竟然从中搜出那般多的黄金,纵然是对这县丞的俸禄不了解的人也知道,小小的溪石镇县城哪里有这般多的金银财宝。
一时间都像是感觉得到石东河往日所表现出来的所谓的廉洁爱民都是假的,全是他所做的表面功夫。
说不定还和那些个商贩勾结着搜刮民脂民膏。
石东河听着徐曼月的声声控诉,面无表情。甚至想要发笑,没想到这个女的竟然是装疯,自己竟然栽在她的手上。
他本以为霍玉堂会用那些女子来做文章,而他手上也正拿着那些人自愿的契约,可是没想到霍玉堂竟然翻出了那年的案子。
李家……那是他上位之后第一个处理的人家,那李家实属不知好歹,不与他合作,还想联合他人来状告自己,只可惜他先下手为强,让人将他们家通通杀了个干净。
还是太年轻,处理的没有那般的干净,心高气傲之间被权力蒙了眼睛,如今自己将别人的生死捏在手中易如反掌,只觉得无人敢再忤逆自己。
所以当发现李家还有人活着的时候,他想要将人留下来先看看,发现徐曼月疯了,于是将她留下来警示其他人,也当是自己的作品之人。
而他们的女儿,他将她养了起来,待到有用之时抽了她的血,她还会向她的杀父仇人感恩戴德地奉献自己。
这般的事情,想到都兴奋地浑身发颤。
可惜阴沟里翻船,石东河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当年是强盗杀了他们李家,与我何干?”石东河辩白几句,他冷笑,霍玉堂又哪里那么大的本事找到那些个强盗。
可是没想到霍玉堂的人突然带上来了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他面上一道疤格外的骇人。
丧彪粗声开口:“霍大人,小的丧彪,是个粗人,不知道如何辩白,可是也不是傻不拉几地让人冤枉。”
“三年前那会,我丧彪带着兄弟刚刚占山为王,正忙着兴立帮派,未曾下过山。”
百姓看见强盗心中便是愤恨,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想驳了他的话,不肯相信。
“你又有何证据,若是你没看好手下的人,有人偷溜下了山呢!”
丧彪没有说话,他本就脾气暴躁,他的确没有什么证据,思来想去想不到什么东西便有些急了;“你们这些人又有什么证据,别是看着大爷是个强盗就觉得在扯谎,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从未抢过你们,可是劫富济贫的好汉,说不定还救济过你们呢!”
那人怎能忍受这等侮辱:“放屁!你以为你是何等人?区区草莽落寇,在这里当什么英雄好汉!”
高玉听着像是要吵起来,这案子本是石东河的所犯的罪责,现在看起来像是要变成什么强盗和百姓的对峙。
眉头还没有靠拢就听到霍玉堂拍响了惊堂木:“公堂之上,肃静。”
霍玉堂一开口,那两旁所站的衙役便站了出去,看见那手中的杀威棒大家都静了下来。
别平白无故地在这挨了顿板子回去。
那百姓的质疑并没有让霍玉堂有什么担心的。
他反而是看向石东河:“石东河,丧彪所言可为真?你可认罪?”
摸不清楚霍玉堂究竟是什么意思,石东河却也想垂死挣扎一下,如今并没有看见证据,说不定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1.
石东河又吐了一口血水,就像是故意对着霍玉堂吐得唾沫,带着蔑视。
“霍大人,你可不是上面坐久了,昏了脑袋,这无凭无据的事情,怎么就是真的,我又怎么就认罪了?”
石东河扫了一眼那丧彪,要是自己能够活下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霍玉堂颔首:“那便是不认。”
“带张道成。”
听到这个名字,高玉愣了一下,这又是谁?
东月解释:“就是之前丧彪所说的雇凶杀人的张掌柜,全名为张道成。”
高玉颔首,原来是那个滑头,想借着他们的手除掉丧彪,还顺便用了强盗的名号将李家之死这顶帽子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那张掌柜手软脚软,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阵仗,这些年来,也算是在这里作威作福,官府有石东河撑腰,而外面又有强盗勾结。
没有人敢来找事,如今自己被抓了过来,只觉得汗水从头浇到了尾,颤颤巍巍地被人扶着走了进来。
众人看着张掌柜,大家不知道这石东河的为人,可是这张道成可是十足的恶心人,不仅是讹诈百姓,还串通强盗前来欺压商户,作恶多年,可谓是让人苦不堪言。
看见张道成出来,众人恨不得寻些臭鸡蛋,烂菜叶丢在他脑袋上。
张掌柜一出来,看见跪在地上狼狈的石东河,和那眼中写满愤恨的徐曼月,以及自己设计未成功的丧彪,心里面如同掉入了冰窖,这些年的罪都聚在一块了。
知道自己依靠的人早已经大势已去,一进公堂就瞬间趴跪在地上:“哎哟,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