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幕后黑手方遇与祝墨礼等人正在纸醉金迷,疯狂的庆祝。
酒过三巡,方遇放言:“明天我们只需要把名单公布出去,他叶景栾必死无疑。”
“叶景栾会不会查到我们?”祝墨礼有些迟疑。
方遇大手一挥:“瞧你这点出息,现在倒是害怕了?去偷名单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怕?”
方遇手搭在祝墨礼的肩上:“放心老弟,就算是他叶景栾知道了又怎样,有什么证据?别忘了做这事的可不止我们。”
祝墨礼这才放下心来,与方遇相视一笑。
众人都沉浸在即将扳倒叶景栾的喜悦中,却不知事情早已变了方向。
隔天。
方遇命人把手中的名单泄露出去,自己悠闲地坐在办公室,等着媒体铺天盖地关于景江资本的报道。
心腹张天慌忙跑进方遇的办公室,一脸惊恐,上气不接下气:“报道,方总,报道。”
方遇嫌弃看了眼正喘着粗气的张天:“看看你一天天地像个什么样子,就不能学学你老板我……”
方遇悠然点开手机,上面的内容让他汗毛耸立,瞬间变了脸色。
网上的新闻大肆报道着他私设赌场、非法集资的事情,还有一段视频,正是昨晚他在酒吧和祝墨礼的对话。
他的脸色逐渐狰狞,失控地吼道:“谁干的!谁干的!叶景栾,又是你!”
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气急败坏道:“盛阳呢?”
“今天没来公司。”张天如实答道。
“哈哈哈!好啊!好你个叶景栾!居然跟我玩阴的!”
这时监察厅的人已经到了公司门口。
方遇得到消息他一把掀翻了办公桌,他此时已经接近崩溃。
“快,快打电话给老爷子,快!他绝对有办法的,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他不会不管我的!”
张天给方老爷子打去电话,不料老爷子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天默默摇头,方遇此时双腿阵阵发软。
由于证据确凿,星河如色地下一层赌场很快被查封。检方那边传来消息,方遇因多项违法行为且情节严重,数罪并罚,法院判了无期徒刑。
祝墨礼本来也难逃一劫,但是叶景栾方突然撤销了对祝墨礼的起诉,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盛阳潜伏在方遇身边多年,现在也终于回来和盛冬团聚了。
盛冬和盛阳是亲兄弟,两人年幼丧父,母亲又体弱多病。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是叶景栾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母亲支付了高昂的医药费,母亲才捡回了一条命。
盛冬回来,大伙儿肉眼可见的开心,只有叶景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叶景栾如约来到“茶韵”,这是他和唐池经常一起喝茶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唐池的地方。
叶景栾打开包厢门,唐池坦然微笑,熟稔地打着招呼:“来啦!”
“一猜你就在这间,又阴又潮的,你不难受吗?”叶景栾熟练得脱下外套,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唐池只是笑着,并没有作答。
唐池有条不紊地沏着茶,一脸从容。
“想必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我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方家那孩子不成大器,终究是斗不过你的。”
“为什么?您是个聪明人,我想不通。”叶景栾眼里充满疑虑,直直望向唐池。
唐池把沏好的茶递到了叶景栾的眼前。
“尝尝吧,刚下来的红茶。”
见叶景栾未动,他开口道:“你又何须多问呢?事情是我做的,是我对不起你,任由你处置。”
唐池就这么看着叶景栾,眼底看不出情绪。
叶景栾自嘲地笑着:“我想遍了所有人,所有人!唯独偏偏没有想到是您……”
“如果您想要景江直接开口便是,我一定双手奉上。”
“这些年您如师如父,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如果没有您也不会有现在的叶景栾。”
叶景栾眸子清冷,沉着嗓子道:“能给我个理由吗?”
唐池的眼角微抖:“事情是我做的,其他我不会说。”
叶景栾猩红着双眼,眼里被失望填满,久久不能回神。
他低下头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向唐池鞠了一躬。
“我尊敬您,但是我不会原谅您。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希望您长命百岁。”
叶景栾说完阔步离开。
此时年迈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外表下是肉眼可见的悲伤,他嘴角抽动,眼里闪过泪花……
当年公司破产,妻女离世后,他狼狈度日,最终心灰意冷,跳江自尽。
他以为终于可以和妻女团聚,没成想被好心的方父所救。他行将就木,大病一场,一躺就是大半年,全凭方氏夫妻二人照顾。
后来他在方父的开导下,重新振作,借助方父之势东山再起。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偿还恩情,夫妻二人就因为意外离世,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孩子。
而他多年后他见到了那个孩子,方遇。
当方遇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份恩情他终究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