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钟清洛接到慕先生的电话：“我的订单为什么换人跟进了？”
安蕊那么钻营的人，听说可以接手慕先生的订单，一定会马上拜访。
“慕先生，我的工作有变动，以后如果有售后，您跟安蕊联系就好，她也是能力很强的设计师。”
“你以为我用你当设计师，是因为你能力强？你来我这里时，还是个新手，哪一样，不是我教的？”
“我教的”三个字，程慕池加重了语气。
钟清洛假装没听懂：“当初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也兑现了承诺，订单从头跟到尾，如果没有意外，您的订单也不会有问题，不需要售后的。”
“不需要售后？你的插花真的很难看，过来重新做。”
“插花是我免费赠送您的，如果慕先生不喜欢我的风格，重新做也达不到您的要求，还请换一位专业的园艺师吧。”
说免费赠送也没错，昨天给的工钱她已经全退回来了，程慕池沉默良久，冷冷地说了三个字，“钟清洛。”
钟清洛心里一颤，他有多生气，她已经听出来了。
“慕先生，您真的觉得我哪里都不够好吗？”钟清洛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对她有一点真心，而不是因为她的不服从，让他觉得冒犯了，她会怀念他们之间曾有过的美好。
“对，你哪里都不够好，如果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是我救了你，是我给你订单，是我让你太得意忘形。”程慕池没有任何犹豫，挂了电话。
两清了。
钟清洛按昨晚想好的计划，打电话给租车公司，确认提车的时间，又给养老院打电话，让他们为外婆准备好出行的行李和药品。
扎起清爽的马尾辫，穿上宽松的休闲装，钟清洛背上昨晚打包好的背包，先去提车，再到养老院接外婆。
小时候她就有一个梦想，长大后带着外婆去周游世界，可是这么多年她连活着都不容易，更别提实现梦想了。
工作后她也是节衣缩食，攒房子的首付，昨晚突然想开了，带外婆一起去散散心，花钱也值得。
说干就干，钟清洛是个行动派，她不会让坏情绪缠绕自己太久，否则怎么捱得过寄人篱下时受过的苦。
从租车行提了一辆性能不错的SUV，钟清洛开到了养老院，外婆已经换好了衣服，清清爽爽的。
“外婆，我带你出去玩，高兴吗？”钟清洛看到外婆就开心。
即使她没办法跟外婆诉说心里有多苦，外婆依然是她的避风港，有外婆在，她就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高兴！不过洛洛，咱们能不能吃点东西再走？”外婆左顾右盼的，不知在等什么。
“车上有吃的，我们可以在路上吃。”钟清洛把外婆扶到轮椅上。
“我肚子疼，要上厕所。”外婆不情不愿地坐到轮椅上。
钟清洛板起脸：“外婆，你不乖。”
她最了解外婆，只要一花钱外婆就舍不得，总要找理由把钱省下来。
外婆被她识穿，只得让她推着来到院子里，时不时的朝大门口张望。
钟清洛把外婆扶到车里坐好，系上安全带，又把轮椅折叠，准备放到后备箱里。
“我来。”一只大手握住了轮椅。
“小章总！”钟清洛看清来的人是章念昭，有一瞬间的落寞。
外婆高兴了：“念昭，你怎么才来。”
她这回知道外婆为什么拖延了，原来是她告诉了章念昭。
章念昭单手将轮椅放进后备箱里，看向钟清洛：“洛洛，我们一起带外婆出去玩吧。”
他还在扮演着钟清洛男朋友的角色，钟清洛改口：“念昭，你有时间吗？”
“我问过了，念昭有时间。”外婆笑眯眯的。
周围围上来外婆的老伙伴，有人认出章念昭，夸赞道：“小伙子又帅又有力气，一只手就能拿轮椅呢！钟老太太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孙女婿。”
另一个老太太摇摇头：“上次请咱们吃燕鲍翅的小伙子更帅，我喜欢那一个。”
慕先生上次来时大手笔，也收获了不少老头老太太的心。
钟清洛心里一痛，甩甩头，坐进驾驶座上：“念昭，麻烦你路上陪外婆说话吧。”
“是我的荣幸。”章念昭坐到外婆的身边。
车子朝郊区驶去，钟清洛听着外婆跟章念昭的欢声笑语，阴霾的心情被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