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丫鬟是咱们宅子里最底层的，就是平日不会去前面伺候的丫鬟，只能干些粗活，收拾剩饭菜之类的，一个倒是能去前面伺候，经常端饭给小姐们的丫鬟。
这两个也不知哪去，竟然也没了。我们真是命苦，以前谁守门都没事，赶上我们大白天的守门，竟然一下子没了三个人。”
艾蓝听到这个，立即要去查。
整个事在她脑海里都变得凌乱而烦躁。
但艾蓝凭直觉，感觉到她似乎忽略了什么细节。
卫满为什么会跌落山崖，如果他不是跌落，而是被人扔下去的呢？
三个人都失踪了，虽然下人们有时候也会出逃，为了自由身。
但艾家有老祖宗这个人，又能多苛责下人到不要卖身契而出逃的地步？
所以两个丫鬟失踪也绝非是因为什么普通的理由。
“两个丫鬟都住哪？”
“其中一个住在特别偏的下人房里，十分靠后，另一个倒是住得前面点，但是跟她同房的丫鬟说，她昨个晚上根本没有回去睡觉，也就是说其实人是从昨晚就消失的。”
艾蓝想了想。
“我要去那个偏僻的下人房！”
如果卫满出事，和那两个人有关系，
那可能会有线索。
苏商二话没说，直接推着艾蓝又离开了老祖宗的屋。
老祖宗在后面喊：“吃口饭呀，蓝儿，人不是铁打的，不吃饭怎么行？苏商，你给她拿吃的！”
“是，小人知道。”
但是苏商更清楚，艾蓝现在要的是什么。
只要艾蓝心里能舒服一点，他愿意为艾蓝做任何事。
入夜，天空阴沉。
怕是不久之后，要落京都的第二场雪。
绝对要在今晚查到点什么，如果落了雪，所有线索都将被掩盖。
没一会儿，艾蓝就到了那处偏僻的后院，苏商提着一个灯笼，仔细地为艾蓝去照。
艾蓝以这条横道为主，从头开始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放着盛杂物的竹筐，她也不错过，自己徒手去扒。
竹筐边缘把艾蓝的手指都扎破，她完全不在意。
倒是苏商看不下去，道：“三小姐，我来吧……我来为您找……”
“不用。”
“可是您这样……您的手指都流出了血，之后要怎么拿笔拿筷子？我手糙，我来找。”
苏商刚要伸手，艾蓝却一把抓住苏商的胳膊。
她看向苏商。
“我自己来，因为只有我，才会在意卫满。只
有我……会为卫满认真地去干某些事，你和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不在意他。”
苏商想辩解。
但艾蓝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卫满吗？他是别人眼里的山野村夫，但在我眼里，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他会在大雨天跑回来，摔得手腕都肿了，只为给我冰糖。
会在大冬天，什么好吃的都没有的前提下，把好的让给我，自己只吃半碗饭。
会把为数不多的被褥给我盖，他冻得瑟瑟发抖。
所以，我才想过要回来，要用更好的药养护他的耳朵，要给他吃饱饭，不让他再住在恶劣的环境中。”
艾蓝说完，深吸一口气。
她还是想哭。
虽然哭哭啼啼的性格并不适合她，但是她爱卫满。
“我不相信卫满死去，我就一个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么在我再见到他之前，我要为他查清真相，要为他解决所有这次害他的人！”
说完，艾蓝继续查找。
等到查到路中央的时候，艾蓝果断在灯笼下看到一点痕迹。
“把灯笼拉近点。”
艾蓝伸手抹了一下，地面冷硬，她很难才将手指蹭上那痕迹的颜色，然后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
血……这是血。”
然后她让苏商照下人房外面的整个大门。
要特别仔细地看，朱红木门上有暗红。
这也是血。
也许刚溅上的时候，不易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氧化，就成了暗红色，甚至发黑。
“上面也有，这个弧度……是要怎样的情况，血液才会这样飞溅？”
艾蓝微微闭上眼。
想到了自己在军队特训的时候。
年幼的自己身手不好，也不能躲避什么暗算，每次师父会用小刀的背面抵着她的脖子，说：“如果这是真的敌袭，作为军医，你已经死了。而你的死，会让更多的人得不到救治而亡。”
脖子……割喉！
这个手法，这不像是宅子里的人能做出来的，包括那天艾老四雇来暗杀她的人。
艾蓝想到这，心一惊。
卫满难道也是被割喉，先杀死了，再丢下悬崖的吗？
那满满不就必死无疑？
支撑艾蓝的信念瞬间倒塌，但很快，艾蓝又觉得不对。
“满满参与到什么事中去了吗？如果是这样，不……如果我是凶手，又在那个时间，我已经杀了一个人的情况下，满满突然到访，打乱了我的计划，那么我要处理两个尸体
，两滩血，就会很费事。
多停留一刻，我就多一分风险，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打晕满满，和尸体一起运送出去，在悬崖边丢掉？”
艾蓝平白这样猜，也有些许漏洞。
但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