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宋软坐在软轿内听着丫鬟的汇报，原本平静的面容隐隐有怒火，听到又有线人被赶出来后，终究还是没忍住。
“派人时刻盯着楚袅袅，看看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丫鬟低头应声，“那是否还要往楚家...”
宋软冷笑一声，“不必，那东西是否好好地放在那树底下？”
“我们特地派的不识字的丫鬟去的，确认了印章的位置是对的。”丫鬟低声说道。
宋软放下帘子，看了一眼如同往常般热闹的楚府，眼神幽深。
考试院的考试如火如荼地展开，楚袅袅偶尔会从老爹那里听说到谢知澜的消息，据说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直到皇家开始放榜的时候，楚袅袅这才出门，打算去一睹盛况。
这边她刚刚出门，宋软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亲自跟着那辆马车到了酒楼之上。
“东家。”聚贤楼的掌柜弯腰笑着将楚袅袅迎了进去。
云翠皱眉小声提醒，“在外面就装作不认识我们便罢了，不必特意这样。”
楚袅袅倒是没有管她们，抬腿往她的私人尊贵包厢而去。
暗处的宋软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看着这个月如日中天的聚贤楼，心中的警惕更深。
她从前真的是小看了这个楚袅袅，一次次地败在她的手下。
丫鬟拿出金子丢给了掌柜，指着楼上的包厢说，“给我们来个最好的包厢。”
掌柜喜笑颜开地拿着那金子，让伙计将两个出手大方的客人迎上楼去。
丫鬟颐指气使地指着楚袅袅离开的方向，“我们要去那个包厢。”
伙计赔笑着道，“小姐有所不知，这包厢是不对外的，除了那间外，这是我们酒楼里最好的包厢了。”
丫鬟冷眼又掏出了一大块金子，“不就是钱不够吗？这些够了吗？”
老伙计第一次看到有人拿出这么大一块金子，也看直了眼睛，吞了吞口水，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小姐...”
丫鬟还想说话，宋软伸手制止了她，指着最角落的包厢说道，“我们就选这个包厢。”
伙计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几人真是奇怪，好的包厢不要，偏要那最小的。
楚袅袅看着早早为自己准备好的小吃零食，还有她最爱的奶茶，满意地靠窗坐了下来，看着那外头的喧闹。
“不知道谢知澜会考出个什么名次。”
楼下百姓的讨论声音时不时地落在楚袅袅的耳中。
“这次可是真的杀出了一匹黑马。”
“什么黑马，我还是相信那沈家公子沈湛，他都在学院里连续四年都获得第一，这次的状元郎非他莫属。”
“沈湛的文采那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你能想象一个刚到书院不到几天的人，竟然被夫子认为文采和沈湛比肩。”
“也许这次说不定呢？”
沈湛...
楚袅袅细想这号人，似乎是太子幕僚。
锣鼓声喧天，人声鼎沸。
骑着红绸高马的人正从考试院出来。
“是沈湛！！！”
“啊啊啊！状元郎是沈湛！！！”
四周酒肆茶楼里，无数女子高声怒吼，手中的红色的山茶花不停歇地往沈湛的头上砸去。
这样的盛况楚袅袅从未见识到过，看着比现代人还疯狂的女子，不禁啧啧出声，“追星也不过如此了。”
等到了皇宫大门口，沈湛翻马而下，在公公的指引下离开，随着身影的消失，那疯狂的声音也消失了。
第二名榜眼是当朝宰相的儿子，也是渊王的好友，王笙，妥妥的一名关系户。
只是其貌不扬，也无甚文采，众人对其的榜眼只是冷眼旁观。
但楚袅袅发现他经过的时候，眼神很明显地往聚贤楼瞧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纯白色的衣角。
楚袅袅看着考试院门口突然沸腾的人声，目光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是谢知澜。
他今日打扮得格外像是乖巧斯文的书生，一举一动透露着文人特有的气质。
“好乖啊…”
楚袅袅撑着下巴看着那群为了沈湛而疯狂的迷妹又再一次为了谢知澜而疯狂。
谢知澜淡漠的扫视一周，在最高的阁楼处瞧见了那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桃花。
“想rua…”
楚袅袅承认这谢知澜的长相完全长在她那浅薄的审美点上面，更何况他比书中有意思得多，也神秘得多…
只是恋爱和欣赏还是不一样的，对于谢知澜，她更倾向于欣赏美男子。
等他落马后，楚袅袅就把窗户关上，隔绝了外头喧闹的景象，却没有看到谢知澜回头的目光。
但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宋软招手喊人，“那谢知澜是什么身份？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片刻过后，渊王的眼线带着情报上门来，“前几日在黑虎山遇到的谢二，就是这谢知澜，据说是搭上了楚家的路子，这才有资格上书院考试。”
宋软挥手，她觉得那谢知澜没有这么简单，要让暗卫好好查查，看看他这几日的动静。
皇宫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雍容华贵的气派，一路上宫女太监们夹道欢迎，更有胆大者抬头直视。
众位官员早早地等在殿中，已经讨论过几番他们所写的文章作词，沈湛和王笙的才华几人像是明镜一般，但对于冒出来的黑马谢知澜，众位官员倒是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