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拉着王昆偷偷摸摸的下了楼，坐在挨着方德的位置旁边，竖着耳朵仔细听他们的谈话，可惜戏院里太热闹，啥也听不清，王昆对她多了解，一个眼神都知她想干嘛，对她比划一下，人溜进了戏院后院，找个伙计要了一身衣服迅速换上，面带笑容的拿着抹布，忙着给客人端茶倒水，不一会就转到了她旁边，小声说道“你别随便乱动，看我手势”她轻轻的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
王昆在方管家他们身边不时的忙活，没听到有用的消息，以为此次要无功而返，陈怀生临走含糊的说了一句“春残到死丝方尽”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的离开了。
方绵绵趁此给两人做了标记，心里有点烦躁，听不见俩人说话急得她抓耳挠腮，就像看电视剧，只见演员张嘴，不见演员出声，恨不得把电视砸个稀巴烂。
“他们说什么了”王昆还没坐下，方绵绵着急的开口，“春残到死丝方尽”
“啥玩意，你没逗我吧”方绵绵有点崩溃，这诗她知道，到底有啥用处，两眼一摸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王昆心想以他这几年的见识，他怀疑是暗号什么的，具体的还需要深入跟踪。
“我们去找赵哥汇报，他经验丰富，能力又强说不定知道”
两人一拍即合，坐着黄包车顶着冷风赶去军统站，一路上冻得两人瑟瑟发抖，到地方两人僵硬的下车，浑身冻麻了，没知觉了，僵着身体到军统站时，里面的人都惊呆了，看着两人白着脸，直愣愣的走到赵凌睿办公室。
“王昆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中毒了吧，走路直直的，倒像僵尸”
“胡说八道什么呀”
赵凌睿抬头见俩人怪模怪样的进来，“你们这是”
“冻僵了”王昆的脸都是僵的，没有知觉“你快点给我们倒杯热水”一字一字的蹦出来。
赵凌睿能怎么着，只能起身倒两杯热水放在他们面前，两人不约而同的拿起来捧在手里，互看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的狼狈。
周明悠闲的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心想大冷天的在大街上，打探情报，抓敌特，傻子才会干，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不香吗。
“报告，刚才方绵绵，王昆来站里，去处长办公室找赵凌睿”狗子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周明吃惊的站起身，他们肯定得到什么情报向赵凌睿汇报。
飞快的跑向赵凌睿办公室，他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三双眼睛同时疑惑的看向他。
“听说王昆回来汇报情况，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好歹咱们都是一家人”周明眼神飘忽不定的说，很快引开话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喝茶”赵凌睿冷静的回道，对于周明的来意心知肚明，并不挑破。
“他们怎么不说话”周明奇怪的观察两个人，感觉他们不正常，但又不知哪里不正常。
“冻僵了”他拋出的炸弹把周明炸懵了，冻僵了，什么情况，直愣愣的看着他。
赵凌睿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两长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没有一句有用的。
两人的身体不再僵硬，伸伸手踢踢脚，这才坐下来喝口水，“今天我们发现一重大情报，方德方府管家跟通达钱庄的老板陈怀生接触，最后走前留了句春残到死丝方尽的暗号”
“方府的人到南京投靠日本人，方德这个管家留下来做内应不成”周明兴奋的站起身，“你干什么去”赵凌睿头疼的说道。
“抓人去，怎么，日本人的内应我抓不得”周明气势汹汹的质问，不会想跟我争功吧。
“没有证据怎么抓，方府的人投靠日本人不代表方德投靠日本人，还有陈怀生的弟弟在重庆政府任职，没有足够的证据轻易抓不得”赵凌睿心想这楚站长不一般呀，找个亲信蠢钝莽撞，不靠谱，希望以后楚站长能顶得住周明的摧残。
周明气急败坏的坐下“你说怎么办”
赵凌睿手指敲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先派人盯着他们，一般的队员容易被发现，派卢芳芳跟着方德，王昆你们盯着陈怀生”
“为什么派卢芳芳”他好不容易借机调走她，怎么允许她轻易立功，成为他的威胁。
“卢芳芳的跟踪能力在军统站排第一，这还不够吗”卢芳芳可以压制周明，省得他胡作非为，倒不是为楚站长考虑，而是他现在的处境不妙。
周明此时有苦说不出，他能说他跟卢芳芳不对付吗，不能，火气大的他转头见到忽略的两人，“你们怎么会被冻僵”
对面的两人一愣，对上两双看戏的眼神“那什么，我们有事先回去”方绵绵起身飞快逃走。
王昆慢了一步被周明抓住胳膊，含糊的说“我们从东都大戏院坐黄包车一路到咱们军统站的”说完挣脱周明的钳制跑走了。
周明一愣，哈哈哈笑了起来，“傻子”今天还在想有哪个傻子大冬天去打探情报，这不真有两个，拍了拍赵凌睿的肩膀走了出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