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地低低唤了声“母妃”。
淑贵妃冷眼瞧着惜茗阁里的遍地狼藉,深深摇了摇头,不满训斥说:“你这是做什么?要不要把整个惜茗阁都拆了啊?”
“母妃……”
“别叫我母妃,你父皇罚你还真没罚错,都是该定亲许人家的年纪了,怎么还这般浮躁?一点不顺心就砸东西,也不怕你父皇知道了,罚得更重!”
海宁抱住淑贵妃的手臂,“母妃,你那么疼我,肯定不会让父皇再责罚我的,是吧?”
“你这孩子。”
淑贵妃在海宁脑门上点了点,目光扫向旁边的宫人,示意他们赶紧把地上的碎片都收了。
她带着海宁来到寝殿坐下,认真问说:“来,你同母妃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那个傻子,她实在太让人生气!”
海宁嘤咛啜泣,不住诉说自己的满腹委屈。
“海宁,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成天傻子傻子的,那是你璃王叔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娶回来的璃王妃!是你的长辈!”淑贵妃蹙了眉头。
海宁却依旧不依不饶,“母妃!你怎么能帮着她来说我呢!她这个傻子,成天惹事,害得女儿被父皇禁足,害得如云被姑母责备不能再入宫伴读,她简直就是我的克星、灾星!”
“……”
淑贵妃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海宁是她和皇上最疼爱的女儿,他们为她请的师傅都是大周国数一数二的大儒。
可自打璃王娶了那个傻子,她的海宁就接连受罚,如今连海宁的伴读也因那傻子而不能入宫。
如此看来,那傻子的确是碍着她的海宁了。
见淑贵妃变了脸色,最熟悉她脾气的海宁愈发摇晃淑贵妃的手臂,撒娇说:
“母妃,那傻子这么让人讨厌,你就不能为我想个办法,替我出口恶气么?!难道,母妃你的女儿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把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咽么?!”
“混账!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的海宁!”
仗着建明帝的宠爱,淑贵妃在后宫里一向千人尊敬、万人景仰,便是与秦皇后相比,她也是分庭抗礼、不输半分。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海宁身为她的女儿,若受了委屈,她却不能做主,岂不是会叫外面的人觉得皇上对她的宠爱少了许多。
这是万万不能的!
“呼……”
淑贵妃沉了口气,娇艳的眼眸深处闪过谋算人心的阴冷。
片刻后,淑贵妃说:“这样吧,等过些日子天气热了,你父皇便会循例出京避暑。到时候,我会让你父亲把璃王和璃王妃一同带上。”
塞外天地广阔,陆笙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到了那种地方,稍微受点什么刺激,跑到林子里,与野鹿、野马撞在一起,可不就会受点苦、遭点罪。
“如此,可能解你的心头之恨了?”
“能!自然能!我就知道母妃对我最好了!!”
海宁听了淑贵妃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对了,母妃!”
海宁又挽上淑贵妃的手臂,继续撒娇起来,“塞外风景辽阔,你能不能让父皇把凌将军也带上啊?凌将军身手不凡,有他在,定能保护父皇周全!”
她没能在凌将军回京之初就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那这一次到了塞外天地,她定要把握机会让凌将军看到她英姿飒爽、灵动活泼的一面!
“你啊你,究竟是为你父皇的周全考虑,还是为着你那点心思着想,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罢了,罢了,真拿你没办法。母妃都知道了,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你就放心吧。”
淑贵妃拍拍海宁的脸蛋,让她早点休息。
离开之前,淑贵妃特地叮嘱海宁,“母妃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傻子,但,在你父皇对你璃王叔十分倚重,你可千万不能在你父皇面前说漏了嘴,不然我也帮不了你。知道么?”
海宁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记下了。”
等到淑贵妃走后,海宁一张脸又扭曲狰狞起来,阴恻恻说:“一想到那傻子被凌将军救下,就让人恶心、厌烦,还想我敬她、尊她,呸!真是做梦!”
什么野鹿、野马吓一吓,母妃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塞外之行,她定要精心准备一番,让那贱女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