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中常侍张让向皇甫嵩索要五千万钱,皇甫嵩不愿给,两人也因此结怨。
此前皇甫嵩功勋卓绝,赵忠、张让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弹劾皇甫嵩。
可是现在,皇甫嵩久战不利,他们就开始进谗言,劾奏皇甫嵩连战无功,空费钱粮。
天子十分信任两人,遂召回皇甫嵩,收其左车骑将军印绶,削户六千,改封都乡侯,食邑二千户。
八月,帝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执金吾袁滂为副,以讨北宫伯玉;拜中郎将董卓为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并统于温。
汉阳郡,冀县。
周琦看着从朝中传来的消息,久久不语。
盖勋叹道:“似子异此等讨黄巾有功之臣,都未得半点赏赐,十常侍何德何能,因讨黄巾之功得封列侯?”
典韦、许褚闻言,皆须发倒竖,怒火中烧。
他们二人跟随周琦拼死拼活,斩敌无数,几次于大雨中与黄巾军交战,却未得朝廷半点封赏。
十二个宦官,久居宫内,寸功未立,却因讨黄巾之功皆被封列侯,岂不令人心寒。
周琦虽然早就知晓朝廷腐败,可是知道这个消息以后,还是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对于朝廷最后仅存的那丝希望,至此也是彻底破碎。
去特么的朝廷!
去特么的大汉!
这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朝廷,也是时候覆灭,让有才能之人重开日月了。
深吸口气,周琦平复了心中的愤怒,无比平静的说道:“陛下为君,吾等为臣,自不敢妄议君上。”
回到府中以后,周琦看着仍旧余怒未消的典韦、许褚,似乎也有些明白他们此时的心情。
两人虽然跟随周琦左右,却也想要建功立业,封候拜将。
可是当他们发现,自己拼死拼活所建立的功勋,尚不及宫中那些阿谀奉承的宦官以后,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几乎让人感到绝望。
他们知道,若朝堂没有大变,似自己这样的人,就算立下再多功劳,最终也是会为他人添做嫁衣。
周琦用力拍了拍两人肩膀,道:“我保证,你们二人以后肯定会封候拜将,封妻荫子!”
“这个腐朽不堪的朝廷,早晚会自食恶果!”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是周琦首次当着典韦、许褚说出来。
事已至此,他也绝对相信两人。
这个天下只要不改旗易帜,莫说是典韦、许褚,就连周琦日后也未必能够出人头地。
周琦也知道,朝廷换掉皇甫嵩,让张温领兵平叛,绝对是最错误的决定。
若皇甫嵩都不能平定叛乱,那么张温就更不可能了。
他也注意到,董卓已经从最开始的一介白身,在短短数月时间,就已经先升迁为中郎将,现在更是升迁为破虏将军。
破虏将军,虽然只是杂号将军,却已经属于武官第五品,绝对无比显赫。
要知道,就连中郎将这个官职,也只是八品武官。
破虏将军再往上升迁,就是四安、四平将军,至少在诸侯尚未并起之时,这个官职几乎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
董卓未建寸功,只靠着手中兵马以及贿赂张让、赵忠等人,就能如此轻易扶摇直上。
朝廷如此,岂不让人心寒?
他们却是不知,朝廷这是在养虎为患、自掘坟墓,相比起边章、韩遂以及北宫伯玉,董卓这头恶虎才更加可怕。
不过周琦对于朝廷已经失望透顶,所以才不会管董卓如何。
他隐藏着自己的野心暗中蛰伏,静静等待着天下大乱,等待着一飞冲天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他还要继续扮演着大汉忠臣的角色。
却说张温奉诏讨贼,将诸郡兵步骑十余万屯美阳,边章、韩遂进兵功之,温与贼战,不利。
张温无奈,据城而守,命董卓、鲍鸿等领兵前来美阳,并攻叛军。
此时董卓麾下已啸聚八千余人,又官拜破虏将军,正是春风得意之际,摆着架子姗姗来迟,见到张温以后,还以言语冒犯之。
时孙坚被张温征辟为参军,见董卓如此傲慢,当即奏曰:“董卓接受将令却姗姗来迟,还言语冒犯主帅。吾观董卓拥兵自重,恐有异心。”
“将军初至,不若斩董卓以立威信,如此诸将谁敢不服?”
张温赴任之前,就被皇甫嵩暗自叮嘱过,说董卓可能有异心,让张温小心谨慎。
张温听到孙坚的谏言,思来想去,担心杀了董卓以后,其麾下将领会带着八千余人从贼。
真要如此。
张温非但不能建立威信,反而有可能会被朝廷问罪,所以终究还是拒绝了孙坚的建议。
只不过,张温对于董卓的态度,明显变化了许多。
董卓返回营中,对着新收的谋士李儒笑着说道:“文优所料果然不错,我故意迟到,还言语顶撞张温,彼都不敢责罚于我。”
“只要手中有兵马,果然无所畏惧!”
董卓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李儒谏道:“此次凉州叛乱,对于将军而言乃是天赐良机。皇甫嵩、张温手握重兵,与贼交战都屡战不胜,若将军能一举大破贼军,必然能得陛下看重。”
董卓闻言神情微动,而后对李儒说道:“文优替我往韩遂那里走上一遭。”
官兵与叛军僵持不下。
时有流星划过天空,光芒照进叛军军营中,驴马都嘶鸣起来,叛军认为这是不祥的征兆,准备退兵。
董卓向张温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