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回过神来,她垂着眉眼,额间花钿熠熠生辉。
谢将军抬起的手臂慢慢回落,不过这失望看到谢栖窈时被冲散了一点。
“窈窈。”谢将军伸开双臂。
谢栖窈眼睛一亮,小跑着冲了过去:“爹爹。”
谢将军抱着女儿笑得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捏谢栖窈的脸蛋,又顺顺她的头发,像是怎么抱都抱不够。
“窈窈长胖了点。”谢将军想找些话和李令仪说,谁知李令仪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先回府吧。”
得知谢将军要回来,谢姝早在午时便从宫里回来了。
这会儿沈氏已经告诉了谢姝,李令仪要她们搬出灵溪院的事。
谢姝面上不露声色,甚至还柔声安慰起了沈氏。
“姨娘不用担心。”
直到看着谢将军抱着谢栖窈进来,谢姝的眸中才露出一丝不快。
以往谢将军回来,先抱的都是谢婉,对谢姝也是关怀有备。
现在却只是问了两姐妹几句。
“将军,先让窈窈吃饭吧。”李令仪扫了一眼众人,说道。
谢将军恋恋不舍地放开女儿。
晚饭后,李令仪仍然将谢将军拒之门外。
谢将军无法,只得讪讪地去了沈氏的院子。
沈氏温柔小意,又有几分像李令仪,因此谢将军才宠了她多年。
一番云雨后,沈氏看谢将军心情不错,这才试探道:“将军,姝儿,婉儿在灵溪院住了十多年了,都对那院子有感情了。”
谢将军不明所以:“怎么了?”
沈氏这才柔柔弱弱道:“夫人让姝儿,婉儿搬出灵溪院。”
“我记得灵溪院是母亲和令仪给窈窈准备的,现在窈窈回来了,姝儿婉儿确实应该让出来。”
沈氏动作一顿,抽噎道:“可是是姝儿,婉儿先住着的。”
当初是她李令仪要走的,都是谢家的女儿,为何姝儿,婉儿就住不得?
谢将军翻了个身,略有不满道:“本就是给窈窈准备的,你院子旁边不是还有个空着的?”
沈氏院子旁那个空院子如何能和灵溪院相比,灵溪院是李令仪请了宫里的人来建的,屋内的一应物什都是从宫里拿出来的。
她家姝儿能做公主伴读,怎么就比不上那个病恹恹的谢栖窈了。
沈氏恨恨地想着,幽怨地看了眼谢将军,却发现谢将军已经睡着了。
***
“窈窈一早就去习武了?”李令仪接过侍女翠微手中的螺子黛,细细地描着狭长的眉形。
翠微给她挑着搭配衣裳的首饰。
“一大早就去了,本以为郡主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现在倒练得有模有样。”
李令仪:“也好,她身子本就弱。”
翠微又提起一事:“昨日,沈姨娘和将军闹了起来,因为那灵溪院的事。”
“她不想搬?”
“是,二小姐还去老夫人那里哭诉,老夫人没搭理她。”
“这对母女真是一样的贪婪。”
翠微便想起当年的事:“是啊,当年您和将军好心救了那沈姨娘…”
当年,李令仪虽谢将军前往北玉关,她在北玉关救下了沈氏,那沈氏长得与李令仪有几分相似,李令仪怜惜她,便与她姐妹相称。
谁知这沈氏竟然给谢将军下了药,谢将军错将沈氏当成了李令仪。
那一晚之后,沈氏有了身孕,谢将军本想处置了她,老夫人念着她怀了谢家子嗣,便让谢将军饶过她。
沈氏一举得男,自此便在谢家做了姨娘。
后来李令仪和谢将军几番争吵,还因为这事在怀谢栖窈时动了胎气,谢栖窈生下便先天不足。
李令仪终于对谢将军失望,听说青州有治先天不足的神医,李令仪便带着几个月的谢栖窈去了青州。
老夫人因为沈氏的事对李令仪多有愧疚,便也跟着李令仪去了青州,只在谢府留了几个常用的管事老仆管家,不让沈氏插手谢家的中馈之事,也为了照顾留下来的谢卿白。
想起这事,李令仪便恶心的想吐。
“不提当年的事了。”
翠微便识趣的换了个话题:“郡主还说,让您给她找个兵法先生。”
李令仪好笑道:“这应该问淮序。”
谢淮序的老师请的便是当年名动北朝的大儒,这位大儒名叫顾烨,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就是不知顾师肯不肯交窈窈。”
本以为院子的事会告一段落,结果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景阳气冲冲的来到了谢府。
她趾高气昂的坐在正厅,要求见李令仪。
“皇姑姑呢?”
下人们拦不住,眼看景阳要冲到正院了。
李令仪才站在亭廊上出声道:“站住。”
她往那儿一站,素衣素钗,便是满满的威严。
景阳一下子就没声了。
“冒冒失失的,有何事?”李令仪不耐道。
景阳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倔强地抬起头:“皇姑姑为何要让阿姝搬出灵溪院?”
李令仪眯了眯眼,缓缓走下台阶:“谢姝告诉你的?”
“不是。”
“是我自己知道的。”景阳硬着头皮,但是底气显然不足。
“本宫问你,你可有讨厌的人?”
景阳不知她为何要问,但也老老实实道:“我讨厌平阳。”
先帝在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