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的水声，距离很近。
陈烨睁开双眼，思索片刻，起身披上外衣来到屋外。
天色微明，夏季的五点钟隐约能看清院落中的情形。
陈烨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笨拙的提起水桶，倒入院中的水缸里。
见到这幕，陈烨愣了愣，试探着喊道：“大明？”
那道身影听到喊声，停下动作。
一道憨憨的声音响起：“爹。”
陈烨表情微变，走到水缸旁。
陈大明矮小的身子提着木桶，将桶中的水倒入缸中，哗啦啦的水声不绝。
动作虽然笨拙，但一板一眼，很认真。
昨夜干涸的水缸已经快被灌满。
这孩子……
陈烨一时语塞了，说不出话来。
怔立半晌，陈烨提起另外一桶水，倒入水缸。
倒完，随手把水桶丢在地上，陈烨一手揽住大明的脑袋：“回去睡觉去。”
“起这么早不怕猝死啊？”
“被别人看到，还以为老子虐待你呢。”
陈烨语气不善，骂骂咧咧的说着。
大明愣愣的跟着陈烨回到屋中，有些想不明白。
昨晚不是说要早起挑水吗？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陈烨才重新从床上爬起。
“大明？”他喊了一声。
“爹。”
憨厚的声音在旁边的小床上响起。
听到回应，陈烨慢条斯理的起床，开始带着大明洗漱。
用的是系统商城兑换的牙刷牙膏。
洗漱完，陈烨大手一挥道：“大明，院长带你吃早点去，想吃啥随便点！”
陈大明听到这句话，傻愣愣的目光有了变化，憨憨道：“爹，我饿。”
“你真是饿死鬼投胎……”陈烨笑骂道。
他领着大明走出育婴堂，直奔早市。
余杭县，早市。
人来人往，摊位上此起彼伏响着叫卖声。
整个早市都笼罩在白色雾气下。
一名身穿黄色对襟短衫的小男孩牵着父亲的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
男人低头看了眼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硬起心肠，伏下身子道：“虎子，还记得爹爹怎么跟你说的吗？”
小男孩点点头：“如果和爹爹分开的话，有人带虎子走，虎子就跟他们走。”
“待会爹爹再来找虎子。”
听小男孩复述了一遍，宋沧杰点点头，不舍的摸了摸儿子的头。
“虎子想吃什么，爹爹去给你买。”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顿时欢欣起来：“爹爹，我想吃糖人。”
“好，你在这里等着，爹爹去给你买。”
宋沧杰最后摸了摸儿子的头，起身混入周遭行人中。
虎子站在原地，眨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等待父亲回来。
旁边馄饨摊上，陈烨吃着馄饨，将刚刚的一幕全部收入眼中。
刚刚那个是宋捕头。
这玩的是钓鱼执法？
陈烨一眼就猜出了前因后果。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陈烨继续低头吃馄饨。
“爹，我饿。”
陈大明放下第五碗馄饨，满嘴油光的说道。
陈烨脸色一黑：“五碗了，大明，你肚子放的下吗？”
吃了半天，三碗馄饨下肚，陈烨就差不多饱了。
大明一个人五碗都不饱。
大明挠了挠头，呆傻的眼神中带着迷茫。
“掌柜的，再来两碗馄饨。”陈烨高喊了一声。
“好嘞，客官稍等！”
手持长勺的掌柜，赶忙又往锅里抓了把馄饨。
陈烨回过神来，忽然一惊：“鱼咬钩了？”
只见刚刚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消失了。
“鱼？”
大明愣愣的回了一句。
陈烨：“你就知道吃……”
大明愣了一下又低下头，等待馄饨的过程中，他开始把玩瓷碗。
只听“咔嚓”一声，大明手中的瓷碗突然裂成两半。
陈烨和大明两人都愣住了。
端着馄饨过来的掌柜也愣了一下，放下馄饨后，赶忙道：“对不住，客官，没伤着令郎吧？”
掌柜一脸紧张，生怕陈烨动怒。
陈烨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大明，摇头道：“没事。”
掌柜的拿起裂成两半的碗，点头哈腰道：“客官，我送您一碗馄饨。”
陈烨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大明愣愣的看着陈烨，仿佛感觉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不敢和陈烨对视。
陈烨摸了摸下巴，自己拿馄饨碗试着掰了一下。
没掰开。
他递给大明：“大明，你试试。”
大明接过瓷碗。
“咔嚓”一声，瓷碗被掰成两半。
“嘶……”
陈烨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词条的效果，还是说大明是天生神力？”
陈烨震惊了，有些摸不准。
他沉思片刻，回想到昨天大明扛米的一幕。
“难道我随手一捡还捡了个小天才？”陈烨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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