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各家送完年礼，已经是腊月二十几了，季晓禾给远在南方的于世杰打了电话。
“爸，你最近怎么样？过年想不想回京市，我给你订机票。”
“我听李笙说你过了年就过来，我就不折腾了，记得给几个孩子多拍一些照片带过来。”
“好，我前段时间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和鞋袜，还有一些吃的，直接寄到厂子里，别舍不得穿，等我去了还要跟爸多拍一些照片，你外孙也想姥爷了。”
“爸爸知道。”于世杰也想几个孩子，自己生的这俩孩子，一个在蹲监狱，一个二十五六了也不张罗嫁人，就他们的品性，生了孩子于世杰估计也不能稀罕，想到五个懂事又听话的外孙，真想不顾一切回到他们身边。
“哎，你们不能进！”门卫拦住过来找于世杰的曹秀枝。
她最近来的有点频繁，因为半个月前她抓到那个狗男人跟别的女人鬼混，没等她发飙，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撵她滚，还说一点好处也没捞到，白在她身上浪费半年多的时间。
再加上于春燕吓唬她再敢鬼混就要断钱断粮，她又想起于世杰，打算再没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之前，继续跟他维系夫妻关系。
“这是我闺女开的厂子，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小心我让闺女开除你们！”
“我不管你和季厂长什么关系，我们这是生产吃食的厂子，没有许可证不许进去。”
于世杰听见外面动静跑出来，看见曹秀枝无比厌恶的说：“你还来干什么？我跟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等有空回去离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你长本事了是吧，我都说多少遍了，跟他就是朋友，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敢对天发誓吗？你敢吗？”
这个木头疙瘩学聪明了，曹秀枝在心里把他一通骂，刚想闭着眼睛发誓，听到脚步声。
“爸妈，你们多大的人了，别吵了行吗？大爷我们不进工厂里面，去我爸住处说几句话就出来成吗？”于春燕态度诚恳，还给门卫塞了两盒烟。
“你们不许进车间，不许进仓库，也不许在院子里转悠。”
见她俩没有走的意思，于世杰把俩人领到自己住的地方，这里是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外面还有一个简易的小厨房，斜对面就是员工浴池，于世杰自己就有钥匙。
屋里桌椅板凳、立柜沙发一样不少。
于世杰又是个干净人，屋子收拾的非常利索，不想曹秀枝进卧室，于世杰把里屋门锁上了。
“你是不是藏人了，于世杰你还有脸说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于春燕转身用眼神警告曹秀枝消停些，好不容易进了季晓禾的厂子，她还想找个机会进去看看呢，把爸爸惹生气了撵她们出去再想进来可不容易了。
爸现在有季晓禾撑腰，有吃有住，再加上撞见妈和那个男人的丑事，恨不能和她们断绝关系，哄他还来不及，硬刚只会加快翻脸速度。
有些事她还没弄明白，就算翻脸也不是现在，在爸妈之间选一个翻脸的话于春燕肯定选曹秀枝，因为于世杰比她靠谱多了。
“既然你俩都在，我就明说了吧，这个婚我是非离不可的，为了你们兄妹俩我可以等大川出狱再离婚，等他出来想离开南方还是回青阳市都行，青阳市房子就给大川了，家里钱都被你们拿南方来了，我记得咱家有七百块的存款，等将来翻五倍给大川不过份吧，我本打算让你们翻十倍的，春燕也是我的孩子，你们兄妹一人一半吧！”
“合着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落下是吧！”
“你还有脸要东西，俩孩子这么大了你还偷人，凭什么分东西！”
曹秀枝“嚯”地一下站起来，被于春燕手脚麻利按在椅子上：“你想好了再闹，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还是你觉得闹出什么丑闻我会站在你这边？”
“他说我你没听见啊！”
“听见了，你没错的话尽管反驳。”
“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就一个儿子还被送进去了，亲闺女不想管我，养的那个白眼狼根本不管我死活。”
听她骂季晓禾于世杰忍不住替闺女说话：“你自己怎么对晓禾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没资格骂她。”
“爸，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几年你是不是跟晓禾待在一起。”于春燕上前一步捂住曹秀枝的嘴。
“嗯，当初我受伤住在青阳市医院，你们都来了南方，晓禾跟一鸣不知道怎么就碰见了大川，知道我一个人在青阳市，过去把我接到京市，这几年我帮晓禾带孩子，你不知道她家几个孩子多好，老大老二和老三是三胞胎，顺哥是大哥特别懂事，甜妞有点淘气，甜心乖巧，我去的那年晓禾又生了一对龙凤胎，那俩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 ”
真想他们啊！于世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听众，滔滔不绝讲起季晓禾跟几个孩子的事，还说了季家人对他都很好，说了季晓禾在京市是著名的脑科和肿瘤专家，字画都很出众，还会酿酒。
“不可能，她在咱们家的时候除了会做饭也就会缝补个衣裳，怎么可能会拿手术刀，一个初中毕业的人能成画家？我不信！”打死曹秀枝都不会承认季晓禾比她的一对儿女优秀。
“晓禾有几位师父，都特别厉害，这些本事都是她跟师父们学的。”于世杰特别维护季晓禾。
不对，于春燕不信一个人能在短短年的时间里从普通人变成大佬。
只有一样优秀还说的过去，医术、办厂、书画和酿酒都特别出色就有点离谱了，除非她有奇遇。
于春燕站在后窗的位置向外看，能看到工人正从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