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血迹。
阿九冷目轻哼,正要往屋子里冲去,便听陈晧琛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房门内传来。
阿九双目圆瞪,她大迈的脚哆嗦了下,整个人停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阿九的下意识停滞给了剑客拦截她的机会!
对方见她要破门而入,再次缠斗上来,阿九心中烦躁,手中内力将剑刃震成数段,向着掠来的剑客打去。
剑客飞身躲避,等剑刃如雨而过后,又被一股气劲震飞半丈,抚膺吐出一口热血来。
阿九逼退剑客,冲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画面不堪入目,让她一时羞愧难当,无法直视。
阿九怒从心起,对着那中年男人骂道:“畜牲!”
她说完便一掌向着一脸震惊,还来不及呵斥她滚出去的王爷打去。
肩骨如被推裂,王爷被阿九一掌打的血雾喷出,直挺挺的倒在了床榻上。
阿九一手将坐在王爷身上的陈晧琛拉起来,一手拿过旁边的衣衫裹住他的身子。打横抱起面色苍白的男孩后,阿九抬脚就往外冲去。
援兵已到,剑客见她从屋子里冲出来,手中还裹着王爷的小玩具,当即让人把她拦下。
守卫一拥而上,阿九夺过侍卫手中的配刀,砍伤几人后飞檐而去。
黑色的夜里,王府中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快,快传大夫,王爷受伤了!”
老太妃闻着消息赶来,二话不说的给了剑客一人一个巴掌!
“废物!”
她红着眼睛骂道:“护主不利,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诛你们九族!”
她说完便领着家眷,进屋去见重伤昏迷的儿子。
老太妃怒气难消,眼看王府上下就要脱层皮,唯有剑客一脸淡漠的蹲下身去,捡起了那把断在王府的残剑。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上前。
剑锋映着火光,照亮上面刻着的“徐”字!
诡谲的夜色中,风卷云涌,乍然狂风大作,下起了一场暴雨!
这雨淋在返程的阿九身上,顷刻间湿透了衣衫。
阿九将陈晧琛带到了回郡成的官道,便将他放下。
被衣物包裹住身体的少年,一双眸子黑沉无光,像常年不见天日的一潭死水,透着一丝丝阴森的寒意。
阿九将一袋银子递给他。
“你可以走了!”
雨水冲刷着陈晧琛微红的眼角,他没有接过阿九递来的银两,而是费力的扯着沙哑干疼的声带,说道:“你帮我报仇!”
即将离去的阿九闻言顿步。
她没有说话,陈晧琛的声音却任在继续:“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说完,将身上紧裹的衣物敞开,露出少年青涩的身体。
“包括我的身体!”
阿九:“………”
阿九默默的背过身去。
司命:“………”
司命背后一起看直播的众神:“………”
司命见身后突然多出来些不明人士,立即将面前的屏幕合上!
“看,看,看什么看,看多了当心长针眼!”
她对着那群混世魔王甩袖,呵斥着让他们滚蛋。
众神:“………”
而此刻,屏幕那一头的阿九,安静的矗立雨中。
在陈晧琛漫长的等待中,她开了口。
“抱歉!”
她没有说我对你不感兴趣这种话,只是抱歉二字,陈晧琛自是懂得。
山林中的风声如鬼哭狼嚎,被风雨摧残的枝叶胡乱窜动,似如魑魅魍魉张牙舞爪。
被拒的陈晧琛还来不及做何反应,便被这浩然天地的怒呵之威吓的心生胆怯。
闪电划过天际,光芒一闪,照亮阿九站在无垠的黑暗中,那一抹孤勇的背影。
那一抹身影,立于天地之威下。逆洪流而行,清癯的身姿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能。
他想他本该是愤怒的。愤怒对方的拒绝,让他像个自动送上门却被拒的婊子。
可这一刻,他本该因极度羞愧而愤恨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艳羡。
艳羡着他这一生都不及的人格与尊严。
对啊,她不是那种沽清正名,却暗勾财狼之辈的人。
又怎能与那般贪□□色的龌龊之人相比?
陈晧琛从出生到能自辨一二个事非开始,便不喜与徐远那一身高风峻节。
可如今,不知是不是眼前人比徐远多了份让人屈服的气势。竟然让陈晧琛为这孤标独步的性子异常着迷。
“你带我走吧!”
陈晧琛向前一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