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她忽闪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专门看大人的脸色行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于是被派去照顾年幼丧母的次子尉屠耆。
当时,童格罗迦迫于王室压力迎娶了军事贵族的千金小姐玛雅,导致二王妃郁郁而终使得幼小的尉屠耆过早地品尝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像一只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鸟卷缩在无人的角落里,胆战心惊,瑟瑟发抖。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吓得他灵魂出窍。
王室内部尔虞我诈,趋炎附势,没有母亲的孩子就没有庇护,加上玛雅王妃的眼线无处不在,处处都是充满敌意的眼神。曾经。没人拿他一回事,他无论走到哪里,后面都跟着一帮淘气的孩子,肆无忌惮地捉弄他。每当这时,可怜的他只有用哭来反抗。好在穆茜尔对他不离不弃,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及时赶到他身边,把孩子们驱走,把他解救出来。
时日一长,尉屠耆对女官产生了信赖和依恋。无论走到哪里都离不开女官。但凡女官不在身边,他心里就发慌得厉害不知道食物该怎么吃,觉该怎么睡。
十多年漫长的凄苦岁月里,穆茜尔始终陪伴在尉屠耆身边和他一起苦熬苦守,小心翼翼在夹缝中顽强生存。玛雅王妃几次派人来陷害尉屠耆。都被机灵的穆茜尔给化解掉了。尉屠耆虽然嘴上没说,但心思很细腻,女官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王子。……你要赶我走?”穆茜尔呆呆地看着尉屠耆,一遍一遍在心里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从前的机灵哪儿去了?居然在海珑麟面前公然揭穿蒂亚妲,岂不就等于暴露了你自己?”尉屠耆指着安归寝宫的方向,翻脸无情地厉声说:“如果让安归知道你总是暗中监视他的动向,他能放过你?”
“当然他现在处于被圈禁状态,但世事难料如果将来有一日圈禁解除……他的脾气你是知道,届时要怎么设计报复,我恐怕难以保得住你!”
“王子。”穆茜尔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尉屠耆面前抓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我不走,我不走。”
“蠢东西。你不走做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以下犯上得罪安归,眼下只有海珑麟和黎帕那这姐俩能保你。”尉屠耆丝毫不为所动,“你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去海珑麟身边侍候,要么去黎帕那身边侍候。自己选吧。”
穆茜尔急得大叫起来:“我不信拜火教,去黎帕那身边侍候做什么呀!”“呵呵。”尉屠耆气得真想再赏她几个耳光:“看来还是海珑麟最适合你,马上给我滚!”“不不不。”穆茜尔使劲摇头,拉着尉屠耆的衣襟不放,苦苦哀求道:“王子,求求你给我一个夜晚期限。我一定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真的。相信我。”
尉屠耆满腹狐疑,这个低级贵族出身的小小女官有何能耐在一个夜晚的期限里解决祸事,直到夜幕渐渐降临,用晚膳时才从依布蒂哈吉口中得知穆茜尔去了亲王寝宫。
“你们怎么可以让公主自己去灶房呢?”童格罗迦无意得知黎帕那给尉屠耆准备早膳之事几乎气炸,将仆从抓来审问。“嫡公主说王子昨夜受了风寒所以一定要喝生姜熬的汤水否则会染病……”仆从结结巴巴地回答。
童格罗迦说:“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让她亲自动手啊。”
仆从说:“公主非要自己动手,我们也是实在别无他法。”
“亲王。”穆茜尔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拌面拉条走进来,媚笑着说:“请用晚膳。”这拌面拉条是一种西域有名的面食,小麦面粉不用任何擀、压的方法而直接用手拉制作而成,在楼兰几乎是老少咸宜的家常食物。
吐火罗女人除了打馕还是做拌面拉条的能手。楼兰的平民百姓固执地认为任何昂贵的珍馐佳肴皆不如一盘普普通通的拌面拉条来得美味。做法是准备好面团再取一个从中间切成两半然后取其中一个拉成长条,每一根长条均匀的蘸满羊脂油,一层一层盘在盆子里盖上锅盖醒发半个时辰左右,慢慢拉成长条,直到拉完为止,最后锅中倒入水烧开下入面煮熟,加入各种煮熟的蔬菜和牛羊驴肉等,非常丰盛可口。
“噢,你来了。”童格罗迦看见她便说:“正好,我也要找你谈谈话,坐吧。”
“谢谢亲王。”穆茜尔直接在地台入座,童格罗迦让仆从们退下便也在对面入座:“算起来,你在我家有十多年了吧。”
穆茜尔点头说是。按照楼兰的惯例,贱民和奴隶的基本权利是受到保护的,在采邑之中一个农奴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若是不幸死亡,采邑领主就要负责养活他的家人。农奴的孩子如果父母双亡,采邑领主就会成为他们的监护人,宫邸里打杂侍候的仆从亦同。由此可见穆茜尔明面是一个负责照尉屠耆生活起居的女官,其实暗地也在享受童格罗迦亲王监护和抚养的义务和特权。“这些年来你在生活上对尉屠耆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统统都看在眼里。”童格罗迦意味深长地说:“换句话而言,也是因为有你,尉屠耆才会变得如今这样开朗阳光。”
穆茜尔谦逊地摆摆手,“呵呵,亲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比尉屠耆稍微年长,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
“不过有件事,”童格罗迦话锋一转:“我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必须得和你谈谈。”
“亲王,你有话就直说吧。”穆茜尔很痛快地点头答应。
“玛雅......这个女人,她再怎么遭人讨厌再怎么遭人恨,你也不应该对她无礼呀。”“她到底是我的妻子,是军事贵族出身的大小姐。而你呢,身份地位和她落差了一大截,却偏偏?”
穆茜尔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傻,“亲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换做是安归,童格罗迦肯定会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可他并没有。因为他素来对仆从很和善:“还想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