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入魔了一般握紧了那支骨川笔。
魔族最擅长用人内心的弱点来攻克人的本身。
月娘的弱点是她没有能力来帮自己想帮的人,没有能力救自己想救的人。
所以,她想要更强大的力量。而那黑雾恰好将她的欲望无限放大。
伭浠峰还未晕倒的人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提起剑来指上月娘。
月娘周身黑气环绕,与骨川一同悬在半空。
黑气越来越来,月娘突然睁眼将黑气收入体内。
“愿将我之元神献以骨川!”
魔族邪术,以身祭物。
骨川从月娘的额间吸取着她的元神。
江韵果然没猜错,月娘已无实体仅剩一片灵魂。
这也正是她不断占据他人身体从未以真实面目现身的原因。
几柄银剑对着魔气四溢的月娘,除了“降尘”以外还有一柄能叫得上名字的剑便是“勍殇”。
是的,江韵出手了。
然而为时已晚,月娘的元神正在与骨川融为一体,猛得绽出的力量又将其余人震昏了过去。
好在魏阡禾躲得及时,好在江韵离得较远,这才没受太大波及。
“你若是再不出来,恐怕你我都得命丧于此!”魏阡禾一抹嘴角的血,说道。
江韵飞至他身边,把勍殇剑召回手中:“晚了。”
话音刚落,月娘的最后一缕魂也融入了骨川,江笙没有灵魂的躯体从空中坠落。
接着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那种强大的邪灵之力穿透二人的身体,疼得无法言语。
江韵无力拿起勍殇剑,只能任由它从手中滑落。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让她成为骨川之灵了?”一位玄衣男子道。
滑云笑笑,对着那位男子说:“靳涣,教月娘献祭之术的人是你,从一开始打这个算盘的人也是你,怎的最后的恶人便是我了?
“再说,我们是魔不是神,让她成为骨川之灵不也算是便宜她了?”
“不过——”滑云又补充到,“你打算拿那个头怎么办?”
他说的是江韵。
靳涣长叹一口气:“她是神魔所诞下的孩子,注定有一半血脉是要属于魔族的。”
而骨川,以后或许还能为她所用。月娘与骨川相融,元神化为骨之灵,也不过是为了替她承受反噬,但也只有这样月娘才能存活,否则便会被骨川吸干精魂,永不复生。
江韵没有死,她醒来看见一片漆黑,听到一阵阵凄惨的哭喊。
应该是神识进入了骨川之中,江韵尝试破结界而出,然而无果。她想唤出勍殇剑却使不出一点灵力。
想要出去的话只能找到结界极为薄弱的地方,或许可以减弱骨川对灵力的限制。
江韵起身,却不知该从何找起。
这时,她听到了另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那声音道:“江二小姐,结队吗?”
她该想到的,既然自己进得来,魏阡禾也一定进得来。
骨川里一片混沌,辨别不清方向。
江韵、魏阡禾二人走了许久却兜兜转转又返回了原处,找不到出路。
“我们应该是忽略了什么。”魏阡禾道。
江韵若有所思:“方才经过的地方都是怨念,有什么不同吗?”
“有一处。那段碎片是回忆而不是怨气。”
经魏阡禾一点,江韵恍然大悟:“你是说——月娘的记忆?!”
魏阡禾满面笑容:“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颖。”
江韵冷呵一声:“公子过誉,我怎能比得过你。”
少女的嗓音突然停住,她发觉自己接了一句不该接的话。
江韵才反应过来,魏阡禾说的是“小师妹”而非“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