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占着他的竹椅，睡的死去活来的梦魇兽，眸光冷淡，揪着它的后脖颈，拎了起来。
梦魇兽先是大怒，等看到他罕见冰冷的表情，吓的一哆嗦。
抱起爪子，尾巴试图夹在屁股间，奈何太大太长，没夹住。
见他久久不语，哆哆嗦嗦问道：“怎，怎么了？”
“干嘛色眯眯地看着小爷。”
它偷吃灵鱼的事又被发现了？
叶清流面无表情抓着梦魇兽的尾巴丢进荷花池。
“我……敲……咕噜咕噜……你爹。”
叶清流用灵力一把薅上它，再扔下水。
来回几次，梦魇兽举爪投降，“爹，你是我爹行了吧！”
真是的，就没人管管叶清流这个小人吗！
叶清流揪着它后颈的皮毛，嫌弃的甩了甩，才举到面前，冷冷道：“我可没你这大儿子！接下来的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否则，断了你的奶！”
梦魇兽无能狂吼，怨气冲天，“早断了，都是因为你！”
“断！你断去！”
“……呃……”叶清流尴尬了一下，又瞪它，“想喝奶，就跟我说实话！”
梦魇兽眼珠子一亮，“真的？”
“哼。”
“你问，你快问！”
它睁着星星眼抱着叶清流的手，“我愿意。”
叶清流恶寒地抖了抖，抬眸扫了一眼，见云晏他们斗地主正热火朝天，没人注意他。
压低声音道：“百里星辞手臂上的十道伤疤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记起，百里星辞还未成为魔君之时，无意中撞见他换衣裳。
少年吓的匆忙拿衣物去挡手臂。
正常人不是该挡重点部位吗？
那时候百里星辞绝对没有受过那般重的伤。
所以，这十道剑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梦魇兽整日为了一瓶灵奶跟在百里星辞屁股后面，哭爹喊娘。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此事梦魇兽绝对知道！
360陷入沉默，它忽然想起叶清流被梦魇兽拉入梦境，醒来之后，百里星辞有几日左臂似乎不自在。
难道，和梦境一事有关？
梦魇兽心虚地转了一圈眼珠，却在叶清流冰冷不似玩笑的目光中，两爪忽然抱上脑袋，破釜沉舟地恹恹答道：“他，自己割的。”
又抬头看叶清流，“用的你的离雾剑。”
叶清流一愣，心头噗通开始狂跳。
喃喃道：“自己割的？”
“离雾……他为何要那样做？”
梦魇兽垂下脑袋。
叶清流灵台有异，它也知道。
这厮之前跟百里星辞黏黏糊糊的，为了和凤晚颜解除道侣契，连修为都不要了。
虽嘴上不说，就连它一只兽兽都能看出来，叶清流在剑骨峰的时候，总望着各种地方发呆。
想了想，打算说一点。
梦魇兽用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晶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叶清流的眼睛。
“你还记得我给你灵奶里加了酒，还吐了你一头口水吗？”
360整颗系统心都提了起来。
这禽兽！
该不会傻到把梦境的事说出吧！
叶清流莫名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嗓音沙哑，“记得。”
梦魇兽自然不敢将那场梦都全部讲出来，“你掉入梦境，进入魔域，百里星辞也被我拉入梦境，那些魔要你跳舞，他一生气，杀了那些魔，血洗整个魔域。”
跳舞的事，它无意听葛元宵骂人时说的。
360勉强松了一口气。
还好，梦魇兽没作死到什么都说。
可这和百里星辞手臂上的伤有什么联系？
360隐隐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大事。
叶清流指尖颤了一下，愈发觉得心中酸胀。
“那这和他手臂上的疤有什么关系？”
“你醒不来，发了热，百里星辞不知发什么疯，他一日唤不醒你，便用离雾剑割出一道伤口。”
回想起那血腥的一面，百里星辞是真不手软，割的一点不含糊，跟特么割草似的。
梦魇兽打了个冷颤，“十日，十道。深可见骨，他是真疯。”
叶清流指尖蜷缩，将它搁下。
“他疯了，他真是疯了，竟然立下誓言，引来天道见证，发誓忠诚你，用性命守护你，对你好，否则不得好死！”
听到这里，360也懵了。
它当时耗尽能量，陷入休眠，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所以……
灵光一现，失声道：【他控制不了流火珠的力量，又无意中间接伤了你，遭到天道惩罚，加上双修剧情没有发生，反噬太重，当时明明听了你的解释，哪怕你以死表明心迹，这几种情况下，才会那般轻易失去理智，没有像之前那般心疼你！只能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将自己锁在棺材中！魔气冲碎了灵佩，才没来寻你！】
叶清流跌坐在竹椅上，眼底蒙上一层厚重的浓雾，“天道见证。”
他早该想到的。
他醒来木桥桥他们还问剑骨峰是谁发了誓言，竟引来天道见证。
当时问不出来是谁，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还有，他与百里星辞从长都迁往帝都的途中，云晏当时和百里星辞打的哑谜。
梦魇兽一张嘴就刹不住了，像是憋疯了，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