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样子并不是他认识的祁氏集团掌门人的样子,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即便对于他的这位合约妻子,他的纵容从来都是刻意为之,对他而言不过是交易中的一部分,亦或是他不在意的纵容。
但现在,祁惑的视线并不像他刻意为之,反而像是控制不住,不由自主做出的。
程谨的视线看向车后侧的人,女人的眼睛闭上,显然是醉意已浓,但她的手上却抓着祁惑的眼镜,怎么也不松开。
程谨自觉竖起了隔板,将自己隔绝起来。
前面的隔板升起,祁惑却没有任何动作,视线还是落在身旁的人脸上,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看着她紧紧抓着他的眼镜,因为太乱,心里一片空白,此刻的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惑读了很多心理学的书,从小到大和很多人打过交道,却在此刻,猜不到眼前人的心思。
他不知道,乐思引是单纯的因为这场游戏她赢不了而这样,还是因为他的态度。
后者的话,她为什么这么在乎她的态度。
这是他本不该有的疑问,祁惑收回视线,点到为止,不再去想。
可已经被扰乱的心已经不受他控制,明明身边人什么动静也没有,他却像是感官被放大无数倍,连她呼吸都能听见。
他滴酒未沾,却已经酩酊大醉。
车到了别墅停下,程谨在后面,不知道车后的人要不要下车,他不敢去开车门,只能等待。
最后,祁惑自己打开了车门,下了车,程谨愣了下,祁惑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感觉到祁惑心情不好,程谨主动封上自己的嘴,一言不发。
车上的人已经睡熟,酒的加持下,就连祁惑抱她都没有一点醒来的痕迹。
他很轻易将她抱起,一路到她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这是祁惑第一次面对一个酒醉的女人,一时之间有些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
到最后,他也只能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而后离开了卧室,关上了门。
他拿回了自己的眼镜,放进眼镜盒中,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再戴上的必要。
客厅里的灯没有开,漆黑一片,偌大落地窗的窗帘半敞,月光倾泻进来,落在他背后的墙上。
灰白色的墙壁被照亮,他却隐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