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口鼻走进了房间,脚步踏过的地方还是有灰尘飞扬起来,呛得我咳嗽个不停。
这个房间何止是脏乱差,我觉得它比猪圈也没好到哪里去。看样子,我今天是没有办法做直播了。单单是打扫房间,就要花费掉不少的时间。
唉,还是先去打盆水吧。
走出房间时,走廊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想来应该是都回到了自己的直播间开始工作了吧。而我,还要苦逼的打扫房间。
我已经走到了卫生间,可是在快要拿起保洁阿姨的抹布和水盆的时候,想起了身上穿的这一身范思哲的套装。要是弄脏了衣服,我一定会心疼的。不行,我还是去更衣室找一件公司的衣服换上吧。
等到我顺利换完衣服,端着水盆回到4号房间的时候,已经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望着这满室的脏乱,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着手打扫。虽然手腕上戴着的表是防水的,但我还是将它摘了下来。没办法,小时候穷怕了的人,总是很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会非常的爱惜,生怕弄脏了或者弄坏了。
我先把桌子擦干净,将背包放在上面,然后才去打扫其他的地方。
这个房间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仔细清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倒不是说我这个人有多么爱干净,勤快,而是直播间的观众们,眼睛实在是太毒了,有的时候,即便只是一丢丢的小瑕疵,也会被他们发现,并且提出来反复吐槽——着实让人觉得很无奈。
为了保持住关注人数,为了能收获更多的粉丝,还是要实实在在的把房间打扫干净才行。
简单的把衣柜擦干净之后,水盆中原本清澈的水已经脏的不行了,我只好把脏水都倒掉,重新打一盆干净的水回来。在打水回来的路上,我还顺便去了一趟库房,登记之后,领了一套新的床单和被罩。
好一通忙乱之后,才算是把这个房间整理的不是那么寒碜了。将脏兮兮的抹布丢进水盆里,我站直身体,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桌子、衣柜、地板都已经擦干净了,床铺上也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罩,还摆了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具,只剩下墙壁还没有弄好。
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上一个用这个直播房间的人,是怎么把墙壁弄得这样脏的。看那一块一块暗褐色的污渍,难道是在这里吃火锅,把汤底泼到墙上去了?
这墙壁上粉刷着浅绿色的涂料,表面也是粗糙不平的,没办法用湿抹布擦干净,看来只能重新粉刷,或者贴几张壁纸了。嗯,等一会儿,下班之后,去买几卷墙纸吧——如果重新粉刷一次墙壁的话,我还要去请人来做,王哥是不会管我的,而且,不知道墙壁多久才会变得干燥,可以开始直播,如果我断播太久的话,那些粉丝们一定会遗忘我的。而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我正望着那墙壁出神,却被一声细碎的响动惊扰到了。那似乎是什么东西互相摩擦的声音,短促刺耳,让我的耳朵有些不舒服。
我回头看了看,房间的门半开着,走廊里光线昏暗,房间里明亮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门照射出去,将地面分割成灰暗与明亮的两块。
四周很安静,没有脚步声,走廊里不像是有人经过的样子。既然周围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那刚刚那道声音,又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呢?
再一次打量了一遍四周,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我想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当我的视线掠过放在桌子上的背包时,却凝滞了一下。
我的背包,原本是放在桌面上、靠近中间的位置的,怎么现在、却是放在了桌子边缘呢?难道是我记错了?可是,不会吧……什么时候,我的记忆力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还是说……刚刚有人动了我的包?
——我被自己脑中浮现出来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会不会,刚刚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背包在桌面上移动发出来的摩擦声?可是,除了我,这个房间里明明再没有其他人了,我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在碰过我背包后的几秒钟、一个转身的时间,就迅速的离开这个房间,而又不会被我察觉。
心里有些发毛,我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放在上面的背包,打算离开这个房间。当我快步朝门口走去的时候,竟然又在无意中看到,在白色的地板上,除了我投下的影子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个模糊的影子。只是与我的黑影相比,那道影子极其浅淡,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既没有停下来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回过头去探个究竟,我就像什么也没发现似的,走出门口时,端起了放在那里的水盆,随意的带上门,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仿佛感受到一股来自背后的凉气,紧紧地跟着我,离我的身体也不过是一米左右的距离。
……不会是,真的遇见什么“脏东西”了吧?
我想要加快脚步,把清洁工具诵桓回去之后,就赶快离开公司。可是,我的脚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不听我的使唤。我想走快些,可是根本没反应,依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
愈是这样,我就愈是觉得紧张、害怕。公司老板特别吝啬,为了省点电费,走廊里面只安装了几盏不甚明亮的节能灯,所以光线很是昏暗。而且,整条幽长的走廊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直播。
我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空无一人的公司走廊,看上去是这么的渗人,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节能灯的光线昏暗,将我的影子也变得暗淡虚晃,投映在墙壁上、地面上,让我分不清楚,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就这样煎熬着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