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幕发生得极为迅速,且混乱异常,须臾间便波及到了林雾夕。
她刚说完“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自己就被后方也打起来的人不慎挤了一下,往前摔去。
“姑娘,当心!”
林雾夕被钱一扶住,赶紧上了马车。
马车外面喊打喊杀,看着是挺暴力的,实际上顶多是互殴。
她方才没摔倒,被扶了一下,但肩膀有被挤到,且恰好对方撞来时是肘击……
她的肩要塌了。
林雾夕忍不住反手向后摸摸,果真痛得很。
这次出门没带紫鹃是个错误。
许是因为只留意自己伤处,林雾夕不曾留意到嘈杂的互殴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待发觉时,外头早已安静许多。
她心里叹道,妈呀终于打完了。
“钱一,我们快回府。”
钱一未做回应,车帘却被掀开一角,让明亮的光线投了进来。
林雾夕心下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车外沉稳站着一人,黑袍加身,面色冷峻。
剑眉星目间尽显俊朗,只在与她对视的一瞬间眉头抚平,化作温柔与关切。
这张脸,是她想了好久了的。
日日念着。
褚砚轻声道:“表妹,我回来了。”
林雾夕怔了一下,喉咙瞬间哽住。眼眶也已泛红,像是春日里被朝露浸染过的娇花,带着一丝丝潮意。
那泪水很快盈满眼眶,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白皙粉嫩的脸颊滑落。
紧接着,更多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下。
在她的计划中,等他回来那日她要去城门口等他,穿着最好看的裙子,梳着最好看的发髻。
然后等他的马越来越近……像电视剧里那样,飞奔过去拥抱他。
所以,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她咬着唇,委屈哒哒地看着他,目光里是满满的无助:“表哥,方才有人欺负我了……”
她嘴唇微颤,好似风中轻颤的娇蕊,被咬出了浅浅的齿痕,却也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褚砚心一揪,恨不得立刻将其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他沉声道:“我去处理,表妹稍候片刻。”
他落下车帘,转过身时朝右上方的茶馆瞥了一眼,里头有个人影猛的缩回去。
他冷声道:“围住这座茶馆,不准走漏一人。”
“是!”
大批军士齐声应道,很快将茶馆围住,一部分人冲进去控制住了里面的人。
地上跪了一地的刘家族人,个个嘴被堵住,抖如糠筛。
褚砚扫过他们一眼,道:“你们之中,有一个能活。”
其他人都在发抖,只有一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呜呜呜”的点头。
褚砚看了他一眼,问:“可知道教唆你们的人叫何姓名?”
那中年男子口中布团被取下,脸上全是青紫,他嚎了一声道:“将军饶命,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记得他的脸。”
褚砚给了旁边将领一个眼神,“带他去茶馆认人,剩余的全杀了。”
那将领领命,一把揪起那中年男子便往一旁走去。
其余军士得令后,手起刀落,瞬间鲜血染红了茶馆前的地面,刘家族人的惨叫声还未传出便已被扼杀。
那刘家中年男子吓得脚软,扑通跪下,又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跟上。
褚砚下完命令,眉头都未皱一下,转身又朝着马车走去。
掀起车帘,看着林雾夕那带着泪痕的小脸,眼中的温柔更甚,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
“表妹莫怕,那些人……已经全杀了。”
林雾夕声音仍带着哭腔,只是语气带着一丝不解,问道:“表哥,你为何要把他们杀了,把他们拉过去做苦力岂不是更好?”
又白白浪费了许多劳力。
褚砚微笑道:“表妹说得有理,是我思虑不周了。”
“表哥,我……”
林雾夕手帕紧紧攥在胸口,身子微颤,宛如雨中飘摇的弱柳,娇柔得让人心都化了。
见小表妹眼巴巴地看着他,褚砚面露纠结。
“表妹,我身上脏得很。”
“我不怕……”
林雾夕摇摇头,睫毛还湿哒哒的,此刻正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褚砚没动,目光中带着一丝迟疑,“还是等我换身衣服吧。”
“表哥。”
她轻唤着,尾音微微上扬,如同羽毛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让人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
在林雾夕的轻声催促下,褚砚只好上了马车,他解释道:“我身上污得很,唯恐弄脏了表妹身子。”
林雾夕不作声,只是微微仰起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
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委屈、眷恋、期待……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丝丝缕缕的轻烟,缓缓地从眼底弥漫开来。
在这样的目光中,褚砚再也按耐不住,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
林雾夕以为他说的脏,顶多是像之前一样,衣服上全是灰。
不料她刚把脸靠近他怀里,一股酸爽且上头的气味扑鼻而来,同时面颊还感觉到一丝黏腻。
再闻一下,小手不禁攥起。
“呕~”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