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内心苦笑着安慰自己。
因为锦秋的回答让她满意,所以她高兴地邀红绫陪自己对弈。
开玩笑,红绫哪里会,又觉得这疯女人可能正常不了多久,万一没陪好,对方可能会掐住自己的脖颈,笑着把棋子一颗颗摁进喉管。
紧张之际,大门被叩,大雨滂沱间,再细小的声响有时也能扣住人心。
“轰隆——”
窗外炸起一道惊雷,闪电照亮了片刻陈霜凌那张明艳的脸,清楚记录她笑意一寸寸淡下去的神色。
她又不高兴了。
锦秋刚打算出门看看来者是谁,便听陈霜凌伸出食指,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后淡声道:“好了,现在雨势欺人,你们先在我这歇息吧。”
言外之意,一个都别跑。
随后吹熄了蜡烛,捎了把油纸伞,推开小门抖开伞,往雨幕里走。
大门的敲声还在继续,却也不急促,似乎知道必定会有人来一般。
陈霜凌将油纸伞夹在手臂中,素手拨开门闩,推开门缝的那一瞬间,她眯眸,袖中短剑倏然出鞘,划出清泠泠的破空声。
来者反应极快,也不惧刀刃,径直出手捏死陈霜凌的胳膊用力反扣,雨伞俶尔落地,溅起一圈薄薄的水花。
陈霜凌扭头望去,对方身披蓑衣,头戴雨笠,黑夜之中看不清面容。
她顷刻便认出人,笑道:“叶二姑娘怎得有空闲来这与我比划两下。”
叶岑潇伸手压了压笠檐,另一手还死死扣着陈霜凌,声音杂着雨:“半分长进也无。”
“说吧,这个时辰了,有什么事?”陈霜凌动了动,挣不开,无奈嚷道:“行了,松开,我要淋病了!”
叶岑潇这才放手,鞋尖一挑,将地上带着水花的伞踢起,陈霜凌行云流水接住,抖了抖,缓缓撑起。
雨点拍打在红伞面上,沿着伞骨滑落。
“石春龙死了。”
“啊?”陈霜凌挑眉,“前大理寺卿?他死了?”又无所谓似的娇笑着问,“多少钱一个席位?”
叶岑潇靠近她,摩挲着腰间剑柄:“你,跟着我把他没查完的案子查下去。浔阳灾荒。”
她身上有一股雨水潮湿的气味,弄得陈霜凌不大高兴:“搞半天原来是你的人,不过……我为什么要查?我只知道段全笙连升两品。只差临门一脚,段家就完了。”
她已经摸清当朝陛下的德行了,但凡升几品官,朝堂上定然会有那么些个鸡蛋里挑骨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