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上有错,有大错,他毕竟也曾是一方能臣,为百姓做了多少事!如今时过境迁,没人记他功劳也就罢了,竟然连功德修为都要夺去!这不是狠戾,是什么?”
有修士打圆场道:“你这儒生真是呆板,又没人说迟大人以往不是个好官,人心会变,这都不懂吗?你看看玄真掌门,他年轻时候可是个暴烈性子,如今老了都圆融了,他到现在都还没出剑呢。”
却有道修不愿和稀泥,直言道:“他曾是个好官,跟他私心推举那个狗东西害惨了一方百姓,有何矛盾?此一时彼一时,混在一起谈,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还有,什么叫没人记得?以你们儒门高修的德性,我就不信他家乡没有牌坊?没有祠庙?”
那儒修咬牙道:“我儒门高修的牌坊祠庙,不也是为民做事做出来的!你们却只夸那天疏阁主,未免过分了!”
这话就有一直沉默的儒修听不下去了,公正道:“天疏阁一不拿俸禄,二不占田庄,纯粹是代天行职。我们儒门的高修,哪一个不曾是高官厚禄?哪一个不曾是俸田千亩?到如今,也是牌坊祠庙香火鼎盛,亲眷门生皆是凡间大家大族。人家又不是说我儒门一无是处,只是比天疏阁,咱们扪心自问,比得上?何况迟远道此番作为,本就大错特错,如此境况,不以他为戒自警,还要别人夸我们?你还是莫再开口,没得坏了我儒门名声!”
那儒修被自己人骂得难堪,终于闭了嘴。
却见那天幕上,儒门之主一声长叹:“天疏阁主的剑阵,比剑更会杀人。”
天疏阁主冷声道:“他是自食其果。”
儒门之主却道:“你的剑阵损了他的民望功德,与杀他何异?”
天疏阁主冷声道:“他的所作所为损了他的民望功德,这就是自食其果。”
儒门之主反驳道:“他往日作为已遭严惩,若不是你的剑阵,怎会旧事重提?”
天疏阁主却冷声道:“儒主,你们儒门的严惩,我们天疏阁见识得太多,不必提了。”
星归道长深知姬肃卿的嘴皮子功夫,原本还怕乖徒弟吃亏,没想到裴牧云今日为师兄爆了口才,听到乖徒弟讥讽儒门“严惩”,深以为然,大笑出声:“乖徒弟!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