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格里沙似乎很开心,漫不经心的语气都染上了几分轻快:“你不够了解他,你不知道,他是最骄傲的人。”
许谌舟想起秦追留得快要遮住了眼睛的头发,有些简陋的衣着还有那戴在他脸上实在不怎么好看的厚重大黑框眼镜这么多年,秦追变了好多啊。
大概真的是他不够了解这位好友吧。
“你抑制剂喷了么?”
“喷了。”
说实话他又没易感期,真不知道格里沙为什么让他喷抑制剂。
“信息素一直收着吧?”
“是。”
“行,别洗车,现在就把车窗关好,直接给我开过来。”
许谌舟:“是。”
不理解,但尊重。
秦追站到家主跟前时,低声喊了声家主。
说来可能没人信,这位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他是-等级的,站在他跟前时,秦追便能感觉到无声的压迫。
闻不到信息素,但能够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也是因此,才会在各种地方被淘汰。
“为你妹妹的事回来的?”
“是。”
秦追站直了腰,低头看着那张书桌上的裂纹:“如果我说我有”
“秦追。”
男人平静道:“这话我在七年前就跟你说过了。商场亦是如今的战场,你一个什么都闻不到的,哪怕向你散发恶意信息素,用他的信息素笼罩着你,向其他人说你是他的一条狗,你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你被他们用信息素调笑、标榜,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你从一开始就会输透。”
秦追抿起唇。
“的战争从信息素就开始了,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敲开这扇门?”
秦追:“您可以考虑给我配一个助理”
男人冷嘲了一声:“你去问问哪个愿意给当助理?”
秦追知道,从自己踏入这张门开始,男人就从来没有正视过他,所以他才能如此平静, 而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所以他还能有两句好话。
七年前他不愿意给别人作嫁衣,所以他摔门出国了。
但七年后的今天,秦追甘愿折腰去救这个家唯一在他确认了是后给过他温暖的人。
“也可以我辅佐弟弟。”
“他是现在是级。”
男人还是反问他:“你觉得让一个级听的话,这现实吗?”
男人冷冷:“从你摔门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再没有说过你是他的哥哥了。”
秦追:“”
这是他的错吗?
不。
不是。
他低垂着眉眼。
凭什么就不能听的话?
他看向男人,实在没忍住:“如果我是,你现在是不是会跪下来求我?”
就像当年他跪下来求他给他一次机会一样。
男人轻飘飘:“你是再说吧。”
他看了眼手表:“五分钟到了,送客。”
管家进来,打开了门,对秦追的态度还算好:“小追先生。”
秦追没有为难他,转身就走。
他走了后,管家跟男人说:“家主,刚才是二少的车送小追先生回来的。”
男人冷笑了声:“他和许谌舟的关系倒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错。”
管家明白了,多半是许谌舟想给秦追撑个腰。
但是…大人们又不是傻的啊。
秦追没有去看堂妹,而是直接离开了秦家。
“家”。
说来多可笑。
他都是“客”了。
秦追早就订了酒店,他入住后先查了一下柳风那边的消息,因为他没有太多渠道,只能通过网上的信息,自己辨别真假去拼凑。
到晚饭时,他刚准备去吃点东西,许谌舟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情况。
秦追苦笑了声:“我只能自己想想办法。”
如果…他能帮柳风一把,要求是柳风不娶他妹妹呢?
他准备试试这条路。
许谌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他:“你要不要来我这儿?”
秦追还没说什么,许谌舟就压低了声音:“二少也在,你知道的,家能做到的事很多。”
秦追明白许谌舟什么意思。
找格里沙帮忙?
想到那个疯子,秦追扣着手机的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下。
他这趟回来,没打算出现在格里沙面前的。
可是
他也心知肚明,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秦追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地址。”
他不能再拖了,总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见格里沙,害堂妹坏了名声。
许谌舟:“我发你手机。”
秦追说好:“阿舟,不管怎么样,多谢你。”
许谌舟低头,看着对面的格里沙,身体不自觉地被格里沙散发的压迫感和冷空气震得抖了抖:“…别这样说。”
他勉强笑着:“我们是朋友。”
挂了电话后,格里沙轻扯了下嘴角,那双深邃的眉眼压着阴云:“他喊你倒是亲密。”
许谌舟头皮发麻,什么都不敢说。
又听格里沙幽冷地说了句:“跟我就只有一句神经病。”
许谌舟:“”
所以您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秦追没特意收拾自己,洗了把脸就来了。
许谌舟给的地址是一家高级会所,秦追到的时候,才知道清场了。不过也是,以格里沙的身份,不清场都是对不起他的等级。
会所的工作人员不需要秦追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就恭敬地领着他往里走。
穿过前面的大厅,再往楼上去,上到顶楼,也就到了露天阳台。
他也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倚着栏杆的格里沙。
远远的,格里沙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
许谌舟不在,在格里沙身边的另有其人,他不认识,但能推测多半是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