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
南北朝结束不过三十年,分裂余温犹在,这天下一但乱起来,又岂会轻易结束。
不过看着一旁伏志、邰氏的样子,刘老没有戳破伏子厚的谎言。
有希望,至少是一件好事。
“我进屋里看看!”
伏子厚深深吸口气,看向堂兄堂嫂,如今都安然无恙,心中舒缓很多。
虽然依旧有些不适应,但想到日后盛世,伏子厚不想再逃避,哪怕做噩梦,也要硬着头皮去坦然面对。
“子厚,要不再坐一会,里面……”
伏志回过神,有些担心的看向伏子厚,毕竟里面母亲与叔母还在清理血迹。
“子厚,叔母她们都害怕你看到那些……会做噩梦,你要不,再等一等!”
邰氏看向身旁的良人伏志一眼,随后看向伏子厚。
在出来前,家母张氏还特地嘱咐,等她喊子厚进去,再让子厚进去。
“不了!”
看到堂兄堂嫂关心的眼神,伏子厚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随后缓缓起身,当面对木屋时,想到堂嫂的话,微微张嘴,轻轻叹息。
“若是梦里他们寻我报仇,那我便……再杀他们一次!”
伏子厚说完,在刘老、伏志、邰氏的目光中,转身独自一步步朝着木屋走去。
刘老听着伏子厚的话,老眼一亮,看着伏子厚的背影,目光流露欣慰与赞叹,老脸上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一把年纪的刘老,早已把昔日的憧憬愿望,以及毕生遗憾,全寄托在伏子厚身上,如今见到伏子厚这般成长,刘老怎能不开心。
看着伏子厚走到木屋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刘老收回目光,看着小火堆,老脸再次笑了笑,拿起一旁的佩剑,抚摸上面的冰凉。
“老夫也不介意,再杀一次!”
想到伏子厚的话,刘老轻声说道,虽身躯老迈,但老眼中的目光,却闪过凌厉之色。
木屋内。
伏子厚轻轻推开房门踏入屋中,本能的看向原先尸体的位置一眼。
而在屋内的张氏、陶氏,以及坐在火炉旁的阿翁与伏瑞,全都没想到伏子厚会在这时候进来,满是诧异的看向伏子厚,不知所措。
“厚儿,没事了!你怎么进来那么快?”
陶氏看着儿子望向地面一眼,眼神一怔,虽说眨眼便消失,但陶氏还是说不出的心疼,上前说话,准备伸手抓儿子的手臂,却又满手湿漉漉的的,还有少许血迹,连忙把手缩回来。
“阿娘,厚儿没事!阿娘不要担心厚儿!”
伏子厚看着母亲的,笑着说道。
虽然地上的三具尸体已经不在,可看着地上的血水,伏子厚脑海中,还是不由得浮现方才那血淋淋的场景,但看着母亲担心的眼神,想到家人安然无恙,心中不再紧绷。
“快去坐着烤火!”
陶氏看着儿子要帮忙,望着儿子懂事的模样,双眼又感动又担心,连忙训斥一句,说什么都不让儿子碰这些血水。
“厚儿,过来坐!”
阿翁两只交叉的手分开,对着伏子厚抬手招呼道,让伏子厚上前坐在身旁。
“好!”
伏子厚看着母亲去忙,随后对着阿翁点点头,朝着火炉走去。
由于方才亲手杀死两个人,眼下,伏子厚哪怕掩饰得再好,但不管是看向阿翁,还是看向父亲伏瑞的目光,依旧有些不自然,本能的有些闪躲。
伏子厚终于体会到,为何经历巨变后,大多数人会变得极端。
在杀人之后,伏子厚都有过一瞬间逃避的念头,不见家人!
但想到往日里,母亲陶氏,以及父亲,疼爱自己的点点滴滴,这才让伏子厚有面对家人的勇气,信任父母与家人,没有选择用其他情绪掩饰自己。
“厚儿!”
阿翁看着小孙儿到火炉旁跪坐下来,想到方才的事情,心中庆幸之余,也在愧疚,与一旁的二郎伏瑞对视一眼,发现二郎亦是如此。
若是在家中,一开始是由他们动手,也不至于让伏子厚如此。
不过,阿翁其实心里也清楚,就算再来一次,不管是他这把老骨头,还是伏瑞,同样也很难有那份勇气。
更别说憨厚老实的大孙子。
他们伏家也算寒门,往日在村子里,都不会与人争论、斗狠,更别说提剑杀人。
若是真有杀人的胆气,也不会一直都被那三个畜生欺负。
眼下。
看着伏子厚转头望过来,阿翁那少许几根凌乱的白发下,两手再次交叉放在袖口里,老脸满是笑意,整个人都微微倾向伏子厚一些。
“你做得很好!”
阿翁第一句,便是夸赞伏子厚,随后看着陶氏、张氏清理血迹的地方,一脸怒意。
“幸好你动手,不然还不知道那三个畜生,怎么祸害这个家!”
阿翁没好气的说着。
伏子厚也没想到,阿翁上来第一句便会这般说,看着年老的阿翁,随后见到父亲望过来的眼神,满是笑意、欣慰,没有一丝责备。
杀人没眼红的伏子厚,这一瞬间,鼻尖却有些泛酸,感觉心中暖洋洋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村子不能久留,天一亮,我们一家就离开!今日这三人曾说过,另有同伙前往宛丘城,恐怕过两日,不见这三人归去,其他人心有疑惑!”
阿翁把决定告知伏子厚,随后告诉伏子厚,这里的事情,也要尽早告知大伯,唯有早些知道家中所发生的一切,大伯才不至于一无所知。
“爹,都说了,不用去找他,爱死哪去死哪去!”
一听到阿翁提伏弘,原本沉默的张氏,顿时就来气,尖酸刻薄的话,顿时就从嘴里蹦出来。
看着与阿翁、伏瑞坐在跪坐在火炉前的伏子厚,张氏想到若不是今日伏子厚与刘老果断动手,别说儿媳邰氏,就是她与弟妹陶氏,怕也要遭殃,被那三人糟蹋,到时候,若是志儿一冲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