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宫的事情已经查明,是焦作为了锻造法器而不择手段,害了许多无辜少女。那些少女并非金陵本地人,大都是外地掳来,看得出来是为了躲避镇妖司追查,这才用这种手段……”
陆斩有些意外:“外地的女子?”
楚怀正知道这番话听起来像狡辩,可事实如此,道:
“焦作为人谨慎,特地如此。我们已经连夜查了女子们的身世,大都是平民百姓,只有几个出身富贵家庭,在外出游玩时被掳走,用来养那些阴玉。”
陆斩转过身来,皱眉道:
“那些用女子身体养的阴玉,到底有什么作用,能令焦作如此疯狂?”
楚怀正昨夜亲自盯着,命令夜医救治那些姑娘,所得到的消息都是真实的,也不怕陆斩盘问,便继续道:
“据说以处子之身养玉,能令玉沾染女子纯阴之气。假以时日,玉就会变得阴邪无比,届时将阴玉淬炼进武器中,武器的阴属性便会大大提高,这种武器多为邪修、或者女子钟爱。”
楚怀正到底年龄摆着,也算见多识广。
对于很多炼器师而言,他们追求的便是极致的炼器,至于因此付出什么代价,他们并不理会。
自古以来,为了炼器而以身殉职的炼器师比比皆是。
陆斩很难理解这些人的思维,但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存在,也没多说,问道:“那些阴玉在哪?”
楚怀正从袖口掏出储物戒指,道:
“阴玉皆在其中,虽然还没彻底养好,但已经初具规模,里面的阴邪之气很重,你若是想使用,一定要三思。”
陆斩神识探入戒指之中,只觉里面寒冷一片,犹如数九冰窟,阵阵阴怨之气在里面盘旋,隐约浮现出煞气。
似乎看出陆斩的疑惑,楚怀正主动解释道:“那是女子阴煞。”
陆斩收回神识,将戒指随手收起,道:
“这些阴玉我会带回汴京,至于那些姑娘,让夜医好好救治,好生送回家乡。”
楚怀正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只是那些鲛人呢?”
“若是没做过坏事,医好放生就是,镇妖司是执法部门,得依照律法行事,不能滥杀无辜。”
“如此甚好。”
楚怀正点点头,觉得陆斩越来越具有上位者的气质,短短的几句话,没有端着任何架子,气势却足够压人。
稍作沉默后,楚怀正又想到一事,忙得掏出一枚锦盒:
“对了,除了这些阴玉外,在鬼火宫还找到了一批媚魂草。”
陆斩瞄了眼锦盒,只觉阵阵幽香袭面,夹杂着浓郁阴煞之气,几欲令人神魂颠倒,便将盒子封禁,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见陆斩不解,楚怀正也没卖关子,解释道:
“这是北海独产的媚魂草,具有勾魂摄魄之效,比一般的媚药强数十倍不止。此物十分阴邪,常用来炼丹用药,现如今只有万毒堡那边出产,其他地方怕是寻不到了。”
又是万毒堡……陆斩稍作思索,将媚魂草收起,嘱咐道:
“那这件事就辛苦楚公了,我跟岚岚此行是悄悄来的,不能在此停留,鬼火宫后面的事,就交给楚公善后了。”
“善后容易,只是……”楚怀正欲言又止:“鬼火宫怎么办?虽说这件事是焦作干的,可他生前毕竟是宫主,鬼火宫是否要封禁?”
陆斩抬了抬手:“将涉案人员诛杀,鬼火宫无须封禁,我会派人接手。”
楚怀正连连点头:“如此甚好,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楚公若是有话,直言便是。”
“……”
楚怀正握了握拳,眼底露出几分迟疑,硬是说不出口。
陆斩看他这副模样,心底也猜出几分,继续逗弄着金丝雀,态度和蔼可亲:“楚公是想问岚岚的事?”
楚怀正见陆斩戳破此事,就不再墨迹,讪笑着道:“若是大人方便,不妨透露一些。”
“她很好。”陆斩言简意赅道:“倒是楚公,刚刚我就说了,无需对我如此尊重,我是您手下出来的兵,我能去汴京,全靠您的提拔。”
“……”楚怀正眼角抽抽,意味深长道:“观棋,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陆斩微笑道:“您请讲。”
“你有没有欺负过岚岚?”
“?!”
让你问,你还真敢问啊?
陆斩笑容微微僵硬,没想到老楚问这事,而且看老楚的表情,虽然表面尊重,但眼底显然带着几分决心。
如果他回答错误,指不定会如何。
陆斩眨了眨眼,严肃道:
“楚公这叫什么话?我跟岚岚虽然情投意合,但却是发乎情止于礼,怎么可能会做出逾矩之事?别说我不会这么做,就算岚岚想这么做,我都不会这么做的。”
“……”
楚怀正可不信这鬼话,但也不敢太驳陆斩的面子,只是警告道:
“希望你说到做到,一定不要让岚岚伤心。若是你将来辜负了岚岚,就算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跟你这小子没完!”
陆斩连忙道:“您放心吧,我对岚岚至死不渝。”
“哼……”
楚怀正本想多说几句,可想想自己跟闺女的关系,也没资格多管闲事。再者,他这些警告,在陆斩耳朵里只怕就跟放屁一样,毕竟陆斩的实力跟地位在这摆着,沉吟片刻,也就没敢多说。
……
……
“我们就这么走了?”
在返回汴京的路上,楚晚棠眺望着背后繁华的金陵城,神色有几分恍惚。
陆斩道:“不走又如何?这件事已经查明白,后续交给金陵镇妖司即可。”
“可是那位焦先生,不是说事关万毒堡吗?”
“这件事待回京再说,不管焦作说的是不是真的,万毒堡扶持焦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毕竟牵扯到江湖老门派,不能太着急下定论,